雨中夜归闻两儿诵书偶成二绝幸明叔先生同赋以示之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檐雨浪浪欲二更
屋檐雨水哗哗作响将近二更天
短檠明火读书声
矮灯架灯火明亮传来读书之声
忆如汝大政如汝
回忆我像你们这么大时也正像你们这样
一事无成今老生
如今却一事无成已是老书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雨中夜归闻两儿诵书偶成绝句之一。檐雨声声将近二更,短檠灯火下传来读书之声。诗人想起自己当年也如孩子这般大时正如他们一样读书,如今却一事无成已是老生。全诗以雨夜闻读为契机,反思自己的一生,感慨良深。
逐句解读
「檐雨浪浪欲二更」——屋檐雨水哗哗作响将近二更天。
「浪浪」即水流声,「欲二更」写夜之深。雨声与夜色交织,营造出静谧而略带凄清的氛围。
「短檠明火读书声」——「短檠」即矮灯架,灯火明亮,传来读书之声。室内灯火可亲,童音琅琅,与室外雨声形成内外的对比——外面是风 雨,里面是灯火读书,一幅温馨的夜读图景。
「忆如汝大政如汝」——回忆我像你们这么大时也正像你们这样。
「如汝大」即像你们这么大,「政如汝」即正像你们。此句将诗人自己的童年与眼前的孩子重叠,时光仿佛在此交汇。
「一事无成今老生」——如今却一事无成已是老生。
「老生」即老书生。从少年读书到如今老来无成,人生的落差令人感慨万千。此句是全诗的情感核心,由温馨的夜读场景陡然转入沉痛的自省。
艺术手法
一是以声写景,檐雨之声与读书之声交织,一自然一人文,和鸣成韵,营造了雨夜特有的氛围。二是以「忆」字转折,前两句写眼前实景,第三句以「忆」字将时间拉回过去,空间虽同而时间已远。三是以「一事无成」直抒胸臆,不做任何修饰,坦率的自白比任何委婉的表达更有力量,令人动容。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雨夜闻儿辈读书为契机,在温馨的夜读场景中突然照见自己一生之无成。赵蕃以孩童之天真对比老生之落寞,以灯火之温暖衬托心事之苍凉,一暖一冷之间写出了人生最深沉的感慨。全诗真挚动人,不加修饰的自省尤为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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