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四首 其四

宋 · 赵蕃

译文

稍稍风头变,侵侵雨脚来。

风势渐渐发生变化,雨脚逐步侵袭而来。

峰峦忽成暗,云雾亦旋开。

山峰忽然变成暗色,云雾却又随即散开。

谩易炎凉候,无矜狡狯才。

徒然变化着炎凉气候,不要自恃机巧之才。

天高独鸟度,林合乱蝉哀。

高远的天空中一只孤鸟飞过,浓密的树林里乱蝉悲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雨中四首之四,写风变雨来的天气转换。风头渐变而雨脚侵来,峰峦忽暗而云雾旋开——天气的反复无常。谩易炎凉之候而无矜狡狯之才——天时多变而人力微薄。天高独鸟度而林合乱蝉哀——孤独与喧嚣的对比中,写出了雨中人的深沉感受。

逐句解读
「稍稍风头变,侵侵雨脚来」:风势渐渐发生变化,雨脚逐步侵袭而来。稍稍写风变之渐,侵侵写雨来之逼——由风到雨的天气过程,渐变中有逼人的气势。

「峰峦忽成暗,云雾亦旋开」:山峰忽然变成暗色,云雾却又随即散开。忽成暗与亦旋开的快速转换——天气的反复无常,忽暗忽明。

「谩易炎凉候,无矜狡狯才」:徒然变化着炎凉气候,不要自恃狡狯之才。谩易即随意变化,炎凉候指冷暖天气;无矜即不要自负,狡狯才即机巧之才——天时多变而人不可自恃聪明以应对,谦逊面对自然之力。

「天高独鸟度,林合乱蝉哀」:高远的天空中一只孤鸟飞过,浓密的树林里乱蝉悲鸣。独鸟度写天空之高远与孤独,乱蝉哀写林间之密集与哀伤——孤独与哀伤在天与林之间呼应。

艺术手法
一、「稍稍」与「侵侵」的叠词推进:两个叠词写出了天气变化的渐进而不可阻挡,节奏感极强。二、「忽」与「旋」的速度对比:山暗之忽与云开之旋,两个快速的变化写出了天气的反复无常。三、尾联「独鸟」与「乱蝉」的对比:独是数量之少,乱是数量之多;度是动态之远,哀是情感之深——以天与林的对比场景收束,孤独与哀伤在广度与深度上各具其感,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写风变雨来的天气过程与感受。风头渐变与雨脚侵来的渐进感、峰峦忽暗与云雾旋开的反复感,写出了天气的不可捉摸。末联天高独鸟与林合乱蝉的对比场景,将天气的感受上升为生命的孤独与哀伤——高处孤独而低处嘈杂,天地间无处可以安宁,格调沉郁而意境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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