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四首 其二

宋 · 赵蕃

译文

古屋先知雨,空林易得风。

老旧的房屋最先感知到下雨,空旷的树林最容易吹来大风。

阶除滋绿草,门巷拥丹枫。

台阶上滋生了绿草,门巷中堆满了红枫。

衣褐从兹迫,稻粱安得丰。

粗布衣衫从此更加紧迫,稻粱之食怎能得到丰收?

病来方止酒,愁绝若为攻。

生病以来才停止饮酒,愁到极处如何抵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雨中四首之二,写雨中的寒凉与忧愁。古屋先知雨、空林易得风——旧屋漏雨而林间风大。阶除生绿草、门巷拥丹枫——雨催绿而秋染红。衣褐从此紧迫而稻粱何得丰收——衣与食的双重忧虑。病来止酒而愁绝难攻——身心俱困而无计可施。

逐句解读
「古屋先知雨,空林易得风」:老旧的房屋最先感知到下雨,空旷的树林最容易吹来大风。古屋先知写房屋之破旧——好屋不漏而旧屋逢雨即知,空林易风写林间之空旷——无遮无挡则风来无阻。

「阶除滋绿草,门巷拥丹枫」:台阶上滋生了绿草,门巷中堆满了红枫。滋绿草写雨之丰沛——阶上生草说明久无人行,拥丹枫写秋之深——红枫堆积门巷也是无人清扫之意。

「衣褐从兹迫,稻粱安得丰」:粗布衣衫从此更加紧迫,稻粱之食怎能得到丰收?衣褐迫写冬衣之不足,稻粱丰写秋收之忧虑——衣与食的双重困境。

「病来方止酒,愁绝若为攻」:生病以来才停止饮酒,愁到极处如何抵御?止酒是因病而不得不戒,愁绝无酒可消——酒本可解愁而今不可饮,最后的慰藉也被剥夺。

艺术手法
一、「先知」与「易得」的因果:古屋之所以先知雨是因为破旧,空林之所以易得风是因为空旷,以物理之常写出了贫困之境。二、绿草丹枫的色彩对比:绿与红、草与枫,雨中的绿色生机与秋天的红色凋零并存,色彩丰富而情感复杂。三、「病来方止酒,愁绝若为攻」的困境:酒是愁的唯一解药而因病不能饮,病上加愁、愁上加苦,双重困境无解,写出了人生的最大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雨中的寒凉与忧愁为内容,写出了贫病交加的全面困境。古屋漏雨与空林风大的物理困境、衣褐紧迫与稻粱忧虑的生存困境、病来止酒与愁绝难攻的身心困境,三层困境层层叠加。末联尤为沉痛——唯一的解愁之物被病所禁,人生至此可谓山穷水尽,格调极为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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