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不出呈斯远兼示成父四首 其二
宋 · 赵蕃
译文
岁事今无几,来归畧未安。
今年的事务如今已所剩无几,归来之后仍然有些不安。
若为佳抱发,頼有好诗看。
如何将美好的怀抱抒发?幸好还有好诗可以阅读。
賸欲江村访,却遭天气寒。
本想去江村探访,却遭遇到寒冷的天气。
雪犹思剡曲,雨亦过苏端。
下雪时还会想起剡溪访戴的雅事,下雨也该像杜甫那样去探访苏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雨中不出四首之二,写岁末归来的不安与诗书的慰藉。岁事无几而来归未安,佳抱难发而好诗可看——物质匮乏与精神充实的对比。欲访江村而遭天气之寒,思剡曲之雪与过苏端之雨——雨中访友之愿虽未遂而先贤之迹可追。
逐句解读
「岁事今无几,来归畧未安」:今年的事务如今已所剩无几,归来之后仍然有些不安。岁事无几写年终将至,来归未安写心绪不宁——归家而心不安,是困顿中人的常态。
「若为佳抱发,頼有好诗看」:如何将美好的怀抱抒发?幸好还有好诗可以阅读。佳抱即美好的怀抱志趣,頼有即幸好有——内心的情志虽难以抒发,尚可借诗以自遣。
「賸欲江村访,却遭天气寒」:本想去江村探访,却遭遇到寒冷的天气。賸欲即很想,却遭即偏偏遇到——出行之愿被天气所阻,人算不如天算。
「雪犹思剡曲,雨亦过苏端」:下雪时还会想起剡溪访戴之事,下雨也该去探访苏端。剡曲用王子猷雪夜访戴之典,苏端用杜甫雨中访苏端之典——虽然不能亲往,心中仍追慕前贤风雨访友的风雅。
艺术手法
一、「若为」与「頼有」的转折:怀抱难抒是消极,赖有好诗是积极,一转之间见出精神的自持。二、「賸欲」与「却遭」的矛盾:想去而遇寒,意愿与现实冲突,写出了雨中人的无奈。三、尾联以两个访友典故作结——剡溪访戴与雨访苏端,一雪一雨,都是古人在恶劣天气中访友的雅事,以古人之风雅慰藉自己不得出行的遗憾,含蓄而有余味。
总体评价
此诗写雨中归家的不安与诗书的慰藉。岁事无几而心未安的窘迫,赖有好诗的精神自持,欲访江村而遭寒的无奈,思剡曲过苏端的追慕——四层情感由现实困境到精神寄托再到古贤追慕,层次分明而情感丰富。全诗虽写困守而格调不低,以诗书古贤为精神支撑,是赵蕃贫士人格的典型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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