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田道中

宋 · 赵蕃

译文

释𪨗云移树,批崖水暗桥。

脱下草鞋行走,云雾在树间移动,峭壁旁溪水暗暗流过桥下。

殷勤劝耕鸟,劳苦趁虚樵。

劝耕鸟殷勤地鸣叫催耕,樵夫辛苦地赶着集市去卖柴。

晨起人忘惫,泥行马不骄。

早晨起来行人忘了疲惫,泥泞中行走马儿也不骄纵。

哦诗殊有味,造谒未妨遥。

吟诗格外有意味,前去拜访也不嫌路途遥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玉田道中之作,以道中的劳苦与诗的慰藉为主旨。诗人以释屩云移树与批崖水暗桥的云移与水暗写山中景色,又以殷勤劝耕鸟与劳苦趁虚樵的鸟劝与樵苦写自然的善意与人间的劳苦,末以晨起人忘惫与泥行马不骄的忘惫与不骄与哦诗殊有味与造谒未妨遥的诗味与谒遥收束。

逐句解读
「释屩云移树,批崖水暗桥」——脱去草鞋云移过树梢,劈开山崖水暗暗流过桥下。

「云移树」言云过树梢之速,「水暗桥」言水过桥下之隐,以云移与水暗写山中的景色。

「殷勤劝耕鸟,劳苦趁虚樵」——殷勤地劝人耕种的鸟儿,劳苦地趁着赶集去卖柴的樵夫。

「劝耕鸟」言鸟鸣如劝耕,「趁虚樵」言樵夫趁墟市卖柴,以鸟的殷勤与人的劳苦对举写自然的善意与人间的辛劳。

「晨起人忘惫,泥行马不骄」——晨起之人忘记了疲惫,泥中行走的马也不再骄纵。

「人忘惫」言精神振奋,「马不骄」言马亦驯服,以忘惫与不骄写早行中的坚韧。

「哦诗殊有味,造谒未妨遥」——吟诗特别有滋味,造访拜访不妨路途遥远。

「哦诗有味」言诗中有趣,「未妨遥」言不怕路远,以诗味与谒遥收束——虽然路途遥远但有诗相伴便不觉辛苦。

艺术手法
全诗以道中劳苦与诗的慰藉交织。首联以「云移树」与「水暗桥」的云与水写山景。颔联以「劝耕鸟」与「趁虚樵」的鸟与人最见对比——鸟在殷勤劝耕而人在辛苦卖柴,自然的善意与人间的劳苦形成反差。颈联以「人忘惫」与「马不骄」的坚韧写早行。末联以「哦诗有味」与「未妨遥」的诗与路收束——有诗相伴路远何妨。

总体评价
此诗以道中的劳苦写诗的慰藉。

「哦诗殊有味,造谒未妨遥」是全诗最达观的收束——路途虽然遥远但吟诗的趣味让远行变得可以忍受。诗成了行旅中最好的伴侣,这是赵蕃在劳苦中找到的精神慰藉。

「殷勤劝耕鸟,劳苦趁虚樵」则以鸟与人的对比写出了自然与人间最深的落差——鸟的殷勤对照人的劳苦,诗意与现实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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