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汝从溧阳来辱李晦庵以诗问讯次韵寄答二首 其二

宋 · 赵蕃

译文

有身真有累,无地亦无锥。

有这副身躯真是有拖累,没有土地也没有立锥之地。

遇事频三北,干时愧六奇。

遇到事情频繁地三次败北,干求时运愧无六出奇计。

自嗟寒若此,谁闵病而衰。

自叹寒苦到了如此地步,谁来怜悯病弱衰老之人?

已办穷秋去,宁余几日思。

已经准备在穷秋时节离去,还能剩下几天的思念?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寄答李晦庵第二首,写自身的穷困与无奈。有身真有累而无地亦无锥——身心俱困而居无定所。遇事频三北而干时愧六奇——做事屡败而干进无策。自嗟寒若此而谁闵病而衰——自叹寒苦而无人怜悯。末以已办穷秋去、宁余几日思收束——已准备穷秋而去,还剩下几天的思念。

逐句解读
「有身真有累,无地亦无锥」:有这副身躯真是有拖累,没有土地也没有立锥之地。有身有累即身体是负累,无地无锥即居无定所且一贫如洗——身与地的双重匮乏。

「遇事频三北,干时愧六奇」:遇到事情频繁地三次败北,干求时运愧无六出奇计。三北即屡败,六奇即陈平六出奇计——做事屡败而缺乏奇谋,能力与运气的双重不足。

「自嗟寒若此,谁闵病而衰」:自叹寒苦到了如此地步,谁来怜悯病弱之衰?自嗟即自我叹息,谁闵即谁来怜悯——自怜而无人怜,是孤独中最深的悲凉。

「已办穷秋去,宁余几日思」:已经准备在穷秋时节离去,还能剩下几天的思念?已办即已经决定,穷秋去即秋天离去,宁余几日思即还剩几天可以思念——归期已定而思念将尽。

艺术手法
一、「有身」与「无地」的存在困境:有身即存在之累,无地即空间之缺——存在与空间的困境互为因果,无地则身无所托。二、「三北」与「六奇」的典故对比:三北即屡败之典,六奇即奇谋之典——有败无谋,是能力与命运的双重困局。三、尾联「已办」与「宁余」的时态对比:已办是完成时,是确定的行动;宁余是疑问,是不确定的时间——去意已决而思念未绝,决然与不舍并存。

总体评价
此诗写自身的全面困窘——身累地无、事败谋缺、寒苦无悯、归期将至。有身有累与无地无锥的概括最为精警——人被自己的存在所累而又无处安身,是最根本的生存困境。末联已办穷秋去而宁余几日思,写出了去意已决而思念犹存的矛盾,格调极为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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