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李潭州椿寿翁五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荷橐上甘泉,居多政府迁。

背负书囊登上甘泉般的朝廷,居官多迁升至政府中枢。

胡为抗章谢,而必退身全。

为何要上书辞谢,而一定要退身以求保全自身。

自计虽良已,人贤讵舍旃。

自己的考量虽然已经很周全,但贤人岂能就这样被舍弃。

吾心故公尔,斯道合幡然。

我的心本就是为公而如此,此道当幡然回归正途。

赏析

题解
此为与李潭州椿寿翁五首之一,以议论李椿退身之行为主旨。诗人写其荷橐上甘泉、居政府之高的仕途,却选择抗章谢退以求全身,对此既理解又惋惜,末以斯道合幡然表明对其选择的认同。

逐句解读
「荷橐上甘泉,居多政府迁」——背负书囊登上甘泉宫,居多迁至政府中枢。

「荷橐」指携带书囊,代指文官之职,「甘泉」喻朝廷,「政府」指宰执机构,言其从一般文官升至政府要职。

「胡为抗章谢,而必退身全」——为何要上章辞谢,而一定要退身以求保全。

「抗章」指上书辞谢,「退身全」用功成身退之意,以反问语气表达不解与惋惜。

「自计虽良已,人贤讵舍旃」——自己的考虑虽然已算周全,但贤人岂能就这样被舍弃。

「自计」言其自身考量,「良已」言已很周全,「讵舍旃」反问岂能舍弃此人,「旃」为语助词。

「吾心故公尔,斯道合幡然」——我的心本就是为公而然,此道当幡然回归。

「故公尔」言出发点为公,「斯道」指退身之道,「幡然」即幡然醒悟,言其退身之举合乎正道,最终予以认同。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设问与自答为主要脉络。颔联以「胡为」的反问提出疑问,颈联以「虽良已」的让步与「讵舍旃」的反问形成理解与惋惜的张力,末联以「故公尔」的自解与「合幡然」的认同达成和解。这种由疑到解的心理过程使全诗具有思辨的深度,不同于寻常的颂赞或挽留。

总体评价
此诗以议论为主,探讨退身之道是否合理,体现了宋代士人对出处进退的深入思考。诗人从初闻退身之「胡为」到终识其「合幡然」,展现了理解的过程,也反映出士人在仕途与操守之间的艰难抉择。全诗格调沉潜而思致深远,在投赠诗中独树一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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