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李潭州椿寿翁五首 其三

宋 · 赵蕃

译文

今代长沙帅,当年汉李膺。

当代的长沙主帅,正如当年汉代的李膺。

登门故未易,为御亦堪矜。

登其门庭固然不易,能为其驱驰效力也足以自矜。

嗜好虽章句,经营在斗升。

嗜好虽在读书作文,经营所求不过是斗升微薄的俸禄。

青衫旧蓝缕,白发近鬅鬙。

青衫已旧破烂蓝缕,白发将近散乱如蓬。

赏析

题解
此为与李潭州椿寿翁五首之三,以自述境遇为主。诗人以李膺比李潭州之严正,又以自身嗜好章句、经营斗升的卑微与青衫蓝缕、白发鬅鬙的老境,写其困顿之实。

逐句解读
「今代长沙帅,当年汉李膺」——当代的长沙主帅,犹如当年的汉代李膺。

「李膺」为东汉名士,以刚正不阿著称,门庭高峻,登其门者号「登龙门」,以此比李椿之威望。

「登门故未易,为御亦堪矜」——登其门庭固然不易,能为其驱驰也足以自矜。

「登门未易」言李椿门第之高,「为御堪矜」言能为其属下亦是荣耀。

「嗜好虽章句,经营在斗升」——嗜好虽然在文章句读,经营所求不过斗升之禄。

「章句」指读书作文,「斗升」指微薄俸禄,言自己志在文道而实际只为糊口谋生,理想与现实的落差。

「青衫旧蓝缕,白发近鬅鬙」——青衫已旧而蓝缕,白发将近而鬅鬙散乱。

「蓝缕」形容衣衫破旧,「鬅鬙」形容头发散乱,以衣衫与头发的意象写潦倒老境,触目惊心。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与自嘲为特色。首联以「今代」与「当年」的时空对举,将李椿比于李膺。颔联以「未易」与「堪矜」的难与荣对举。颈联以「章句」之雅与「斗升」之俗形成理想与现实的反差。末联以「青衫蓝缕」与「白发鬅鬙」的视觉意象作结,衣与发的双重衰败构成最具冲击力的画面。

总体评价
此诗前半颂人后半自述,以李膺之高峻与自身之困顿形成强烈反差。最动人处在末联,青衫蓝缕与白发鬅鬙两个意象叠加,将潦倒老境写得触目可感,不着一悲字而悲情自现,体现了赵蕃诗歌以具象写抽象的高超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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