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脚

宋 · 赵蕃

译文

雨脚才能驻,风头倏又高。

雨脚才刚刚停驻,风头忽然又高了起来。

未成曾点服,犹衣仲由袍。

还没能成为曾点那样的闲适之人,还穿着仲由那样的仕宦之袍。

斗食尘埃媿,束书灯火劳。

微薄的俸禄令人在尘埃中惭愧,捆束书卷在灯火下劳苦。

丁丁几樵斧,泛泛一渔舠。

几声丁丁的砍柴斧声,一只泛泛的打鱼小船。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雨脚风头的反复与个人的困境。雨脚才停而风头又高——天气的反复无常。未成曾点之服而犹衣仲由之袍——志在闲适而身陷仕途。斗食尘埃之愧与束书灯火之劳——微俸之惭与苦学之勤。末以樵斧丁丁与渔舠泛泛收束,写出了对山野渔樵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雨脚才能驻,风头倏又高」:雨脚才刚刚停驻,风头忽然又高了起来。才能驻与倏又高——雨止而风起,天气的反复不给人喘息之机。

「未成曾点服,犹衣仲由袍」:还没能成为曾点那样的闲适之人,还穿着仲由那样的仕宦之袍。曾点用《论语》曾点言志之典,代表闲适自在的人生理想;仲由即子路,代表仕途奔波的现实——理想未能实现而仍困于仕途。

「斗食尘埃媿,束书灯火劳」:微薄的俸禄令人在尘埃中惭愧,捆束书卷在灯火下劳苦。斗食即微俸,尘埃愧即在尘世中感到羞愧;束书灯火劳即苦读之勤——俸禄微薄而学业不辍。

「丁丁几樵斧,泛泛一渔舠」:几声丁丁的砍柴斧声,一只泛泛的打鱼小船。樵斧与渔舠——渔樵生活的声音与画面,是诗人向往的归宿。

艺术手法
一、「才能驻」与「倏又高」的时间紧迫:雨才停而风又起,自然的不给喘息与人生的不容停步形成了同构。二、「曾点服」与「仲由袍」的典故对比:曾点的浴沂风雩是理想,仲由的仕途奔波是现实,理想与现实的对立以两个《论语》典故出之,简洁而深刻。三、尾联以声音(丁丁)与画面(泛泛)作结——樵斧声与渔舟影,是渔樵隐逸生活的典型意象,与首联的风雨形成对照,是另一种生活的可能。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雨脚风头的反复为起兴,写出了仕途与隐逸之间的矛盾。未成曾点之服与犹衣仲由之袍的对比是全诗的精神核心——理想的生活是曾点式的闲适,现实却是仲由式的奔波。斗食之愧与灯火之劳写出了仕途的卑微与苦读的艰辛,而末联的樵斧渔舠则是理想生活的声音与画面,令人心生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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