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
宋 · 赵蕃
译文
前朝呼蜥蜴,今雨跳虾蟇。
前些天人们呼唤蜥蜴祈雨,今天下雨了虾蟇在水中跳跃。
听罢僧钟击,停闻庙鼓挝。
听完僧寺的钟声敲击,又停下来听到庙中的鼓声敲打。
长饥逭游子,乐岁慰田家。
长久饥饿可以免于游子之苦,丰乐年成可以安慰种田人家。
未得江东信,频看天外鸦。
还没有得到江东的书信,频频眺望天外的飞鸦。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雨后的感受与期待。前朝呼蜥蜴求雨,今朝雨作而虾蟇跳跃——旱盼之雨终于到来。僧钟庙鼓之声在雨中或停或闻,长饥可免而乐岁可期。然而江东信未至,频看天外之鸦——期盼之人的消息尚未到来。
逐句解读
「前朝呼蜥蜴,今雨跳虾蟇」:前些天人们呼唤蜥蜴祈雨,今天下雨了虾蟇在水中跳跃。呼蜥蜴是古代祈雨之俗,跳虾蟇写雨后蛙跃——旱盼之雨终于到来。
「听罢僧钟击,停闻庙鼓挝」:听完僧寺的钟声敲击,又停下来听到庙中的鼓声敲打。僧钟与庙鼓在雨中交错响起,是民间庆祝降雨的方式。
「长饥逭游子,乐岁慰田家」:长久的饥饿可以免于游子之苦,丰乐的年成可以安慰种田人家。逭即逃避、避免,田家即农人——对农人而言,雨就是丰年的希望。
「未得江东信,频看天外鸦」:还没有得到江东的书信,频频眺望天外的飞鸦。江东信指友人来信,频看天外鸦指盼望信使——雨虽至而人信未至,自然之愿已偿而人事之愿未遂。
艺术手法
一、呼蜥蜴与跳虾蟇的生动对比:旱时求雨与雨时蛙跃,同一种动物在不同天气下的不同反应,写出了旱涝之变的戏剧性。二、僧钟与庙鼓的声景:雨中的宗教声音暗示了降雨被赋予了神意,民间以钟鼓庆祝天降甘霖。三、末联以「未得」与「频看」收束——雨虽解决了旱情却解决不了对友人的思念,自然之忧与人事之忧的不同步使全诗有了情感的层次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雨后为背景,写旱情得解的欣慰与人事之愿未遂的遗憾。呼蜥蜴跳虾蟇的对比生动有趣,僧钟庙鼓的声景增添了民间气息。末联江东信未至的失落与频看天外鸦的期盼,将全诗从公共的旱涝话题转向了私人的情感期待,由大及小、由公及私的转折自然而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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