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以灵寿杖为贶周旋累年忽尔摧折感而赋之
宋 · 赵蕃
译文
度岭且万里,友于凡几年。
翻山越岭何止万里,相伴已有好几年。
忽惊同拉朽,何敢恃扶颠。
忽然惊觉如同拉朽般折断,怎敢再倚仗它扶持跌倒?
跻胜亡行具,结趺聊坐禅。
登高览胜失去了行走之具,盘腿而坐权当坐禅。
山南与山北,从此罢蹁跹。
山南与山北,从此不再蹁跹而行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因灵寿杖折断而作。灵寿杖是一种名贵的拐杖,诗人使用多年,一朝折断,感慨系之。诗以杖喻友,将物之折损上升到人生衰老、友情失恃的高度,是一首以小见大的咏物抒情之作。
逐句解读
「度岭且万里,友于凡几年」——翻山越岭何止万里,相伴已有好几年。写杖之劳苦与相伴之久。
「忽惊同拉朽,何敢恃扶颠」——忽然惊觉如同拉朽般折断,怎敢再倚仗它扶持跌倒?杖断之惊。
「跻胜亡行具,结趺聊坐禅」——登高览胜失去了行走之具,盘腿而坐权当坐禅。失杖后的应对。
「山南与山北,从此罢蹁跹」——山南与山北,从此不再蹁跹而行了。行路之难。
艺术手法
一、「度岭且万里,友于凡几年」以「友于」称杖,将拐杖拟人化为同行之友,既写出了对杖的依恋,又为后文的伤逝作了铺垫。二、「忽惊同拉朽」以「拉朽」比喻折断之易,既写杖之脆弱,又暗含人生之无常,摧枯拉朽之间令人心惊。三、「何敢恃扶颠」以反问语气写出了失杖后的不安,「恃」字表明此前对杖的完全依赖,一朝失恃则无所倚靠,物与人同理。四、「结趺聊坐禅」以禅修代替行走,是失杖后的自我调适,也暗示了由动入静的人生态度转变,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灵寿杖之折断为题,写出了物之脆弱与人老之叹。
「友于凡几年」的深情与「同拉朽」的突然形成强烈反差,使折杖之悲不仅是失物之憾,更是对人生无常的感悟。末句「从此罢蹁跹」看似只写行路之难,实则暗含了对衰老的无奈接受。全诗短小而意蕴深厚,以物喻人,以小见大,体现了赵蕃咏物诗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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