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居

宋 · 赵蕃

译文

窗前亦何有,有槐俨而长。

窗前有什么呢?只有一棵端庄挺拔的老槐树。

植之自谁欤,花开几经黄。

这棵槐树是谁种的呢?花开花落已经历了多少次枯黄。

那知窗中人,不作昔日忙。

哪里知道窗中之人,已不再像往日那样忙碌了。

但恋六月荫,超然傲羲皇。

只是贪恋六月槐荫的清凉,超然自得足以傲视伏羲氏的太平盛世。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幽居」,写窗前老槐与闲居生活。诗人以槐之长久对比人之闲逸,在六月槐荫中体味超然物外的自在,表达了一种随遇而安、不求闻达的生活态度。

逐句解读
「窗前亦何有,有槐俨而长」——窗前有什么呢?只有一棵端庄挺拔的老槐树。以设问引出核心意象。

「植之自谁欤,花开几经黄」——这棵槐树是谁种的呢?花开花落已经历了多少次枯黄。感叹槐树年代久远。

「那知窗中人,不作昔日忙」——哪里知道窗中之人,已不再像往日那样忙碌。人与树的对照。

「但恋六月荫,超然傲羲皇」——只是贪恋六月槐荫的清凉,超然自得足以傲视伏羲氏的太平盛世。以槐荫自足,忘怀世事。

艺术手法
一、全诗以槐树为唯一意象,围绕槐树层层展开:先写槐之貌(俨而长),再写槐之史(植之谁欤、几经黄),再写槐之用(六月荫),最后写槐之境(傲羲皇),由表及里,由物及人。二、「那知窗中人,不作昔日忙」以「那知」的转折语气,将槐树的长久与人的转变并置,树依旧而人已变,暗示了人生的某种觉醒与选择。三、「傲羲皇」化用陶渊明「傲然自得,无怀氏之民欤」之意,以远古盛世为参照,说自己超然闲逸已无逊于上古之民,用典不露痕迹。四、全诗语言朴素,不事雕琢,正与幽居之题相称,风格与内容统一。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一株老槐贯穿全篇,在平淡中见深意。诗人不写幽居之苦而写槐荫之适,不叹世事之劳而赏闲逸之乐,格调与寻常叹老嗟贫之作不同。

「超然傲羲皇」的气度,虽不无自慰之嫌,却也体现了赵蕃安于幽居、不为世俗所动的真实心态。全诗如一帧淡墨小品,意趣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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