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晴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冥冥十日雨,不见海棠梨。

阴沉沉的十日连雨,连海棠和梨花都看不见了。

霁色晨初上,禽声乐可知。

晴色在清晨初初升起,禽鸟鸣声之欢乐可以想见。

春衣犹故褐,薄饭祇朝虀。

春衣还是旧的粗布,薄饭只有早上的咸菜。

自信端如此,流行任所之。

自信确实就是这样,随顺天命听任所往。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连日阴雨后的初晴感受。十日冥冥之雨,连海棠梨花都看不见了——阴雨之久的无奈。霁色初上、禽声可乐——初晴之喜。然而春衣犹是旧褐、薄饭只有朝虀——清贫的生活状况未因天晴而改变。末以自信与随缘收束,写出了贫士面对生活的达观态度。

逐句解读
「冥冥十日雨,不见海棠梨」:阴沉沉的十日连雨,连海棠和梨花都看不见。冥冥写天色之暗,十日写雨期之长,不见海棠梨写花期被雨所误——春光虽好而不得赏。

「霁色晨初上,禽声乐可知」:晴色在清晨初初升起,禽鸟的鸣声之乐可以想见。霁色初上是天晴的信号,禽声乐是晴天的明证——雨过天晴的喜悦。

「春衣犹故褐,薄饭祇朝虀」:春衣还是旧的粗布,薄饭只有早上的咸菜。故褐即旧粗布衣,朝虀即早饭之咸菜——天虽晴而生活依旧清贫,外部环境的好转并不能改变内在的窘迫。

「自信端如此,流行任所之」:自信确实就是这样,随顺流行听任所往。端如此即确实如此,流行任所之即随缘任运——不改其贫而安于所遇,是达观的人生态度。

艺术手法
一、天气与人情的落差:天晴而人未富,外部的好转与内在的困窘形成落差——霁色禽声的喜悦被故褐朝虀的贫寒所冲淡。二、「犹」与「祇」的局限:春衣犹故褐的犹是依然如故,薄饭祇朝虀的祇是别无选择——两个虚词写出了贫者的无奈。三、尾联以「自信」「任所之」的放达收束——不因贫而怨天,不因穷而尤人,随缘任运而不失自信,是赵蕃贫士精神的核心表达。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咏晴为题,写天晴之喜与贫寒之困的双重感受。霁色禽声的美好被故褐朝虀的现实所冲淡,天晴并不能改变生活的窘迫。然而诗人并未因此而消沉,以自信端如此、流行任所之的达观态度面对生活的困窘,格调由感伤而转为豁达,是赵蕃贫士诗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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