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古

宋 · 赵蕃

译文

渊明欲弦歌,为酒利公田。

陶渊明想要出仕为官,是为了有公田可以种糯酿酒。

到县十余日,归意已拳然。

到县上任不过十多天,归隐的心意就已经十分坚定了。

一稔且莫待,遥遥问归船。

连一季庄稼的收成都等不及了,远远地就开始打听归去的船只。

是事可质信,考之归来篇。

这些事都可以核实验证,去翻看他的《归去来兮辞》就知道了。

种秔与种秫,梦语落何边。

种粳稻还是种糯稻的争论,那梦话不知究竟落到了哪一边。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咏古」,实则专咏陶渊明。从陶渊明为酒求县、到县未久即思归的典故入手,以「种秔与种秫」的梦语作结,在幽默调侃中表达对陶渊明归隐之志的赞赏与理解,也暗寓诗人自身的价值取向。

逐句解读
「渊明欲弦歌,为酒利公田」——陶渊明想要出仕做县令,是为了酒而利用公田之利。指陶渊明任彭泽令时,欲种秫以酿酒之事。

「到县十余日,归意已拳然」——到任县令不过十余天,归隐之意已经十分坚决。写陶渊明归心之速,官场之不适。

「一稔且莫待,遥遥问归船」——一年的收成都等不及了,远远地就打听归去的船只。连一季庄稼都不愿等到收获,急于归去。

「是事可质信,考之归来篇」——这些事都可以核实验证,去考证《归去来兮辞》就知道了。以陶渊明自己的文章为证,增强说服力。

「种秔与种秫,梦语落何边」——种粳稻还是种糯稻,那梦话不知落到了哪一边。陶渊明曾命全部种秫,妻子固请才种五十亩秔。诗人戏称这是梦中之语,幽默收束。

艺术手法
一、叙事与评论交织:前半叙事(渊明出仕、思归、问船),后半评论(质信、考证),叙议结合。二、自我作证:「考之归来篇」以陶渊明本人的作品为证,既省却旁征博引,又增强可信度。三、幽默收束:「种秔与种秫,梦语落何边」以梦语调侃陶渊明的种秫之愿,在赞赏中带出一丝幽默,使全诗不流于板重。

总体评价
此诗以陶渊明为咏叹对象,从其为酒求官到急切归隐的全过程,生动地刻画了一个真性情的陶渊明。末联以「梦语」调侃种秫之事,既见幽默,又暗含理解:对陶渊明而言,出仕不过是做了一场梦,真正的归宿在归隐之中。全诗虽短而韵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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