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官巴陵行有日矣书呈唐德舆程士和梁和仲于去非段元衡邢大声七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骤雨落还收,余寒去却留。
骤雨落下又收住,残余的寒意去了却又留恋不走。
飘零梅树底,髣髴杏梢头。
飘零的梅花落在梅树底下,恍惚间仿佛杏花攀上枝头。
酒有连朝病,诗从一笑求。
饮酒带来了连日的病痛,诗作却在一笑之间求得。
平生湖海兴,又复具扁舟。
平生游历湖海的兴致,又一次备好了小舟。
赏析
题解
此为移官巴陵行有日矣呈友人组诗之一,以行旅之际的雨中即景与心绪为主。诗人以骤雨余寒、梅杏飘零写春日行旅的萧瑟,又以酒病诗求写羁旅之愁,末以湖海兴、具扁舟写不灭的远游之志。
逐句解读
「骤雨落还收,余寒去却留」——骤雨落下又收止,余寒去了却又留住。
「落还收」言雨之乍来乍去,「去却留」言寒之欲消未消,以天气的反复隐喻心情的起伏不定。
「飘零梅树底,髣髴杏梢头」——飘零落在梅树底下,仿佛又在杏树梢头。
「梅树底」写梅花飘落,「杏梢头」写杏花初绽,梅之落与杏之开暗示季节的转换,也暗喻旧事的结束与新的开始。
「酒有连朝病,诗从一笑求」——饮酒有连日的宿病,诗作从一笑中寻求。
「连朝病」言连续多日酒醉不适,「一笑求」言诗思须在轻松中觅得,以酒病与诗兴的矛盾写旅途的苦乐交织。
「平生湖海兴,又复具扁舟」——平生的湖海远游之兴,又再一次准备扁舟而行。
「湖海兴」指远游的志向,「具扁舟」言再次收拾行装启程,以不改的远游之志收束,在羁旅中见出旷达。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天气与心境的交织为特色。首联以「落还收」「去却留」的反复句式写春雨春寒的犹豫不决,正是行旅之人矛盾心理的外化。颔联以「梅树底」与「杏梢头」的花事交替暗示时序更迭。颈联以「酒有病」与「诗从求」的对举写苦中觅乐。末联以「又复」二字点明远游已成习惯,虽多波折而志向不改。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移官行旅为题,写出了羁旅中人复杂的心绪。最妙在首联「骤雨落还收,余寒去却留」,以天气的反复写心情的犹豫——既非全悲也非全喜,而是一种前途未卜的淡淡不安。末联「平生湖海兴,又复具扁舟」则在不安中找到了确定的方向——无论境遇如何,远游之志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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