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怀子肃子仪
宋 · 赵蕃
译文
寒灯耿书窗,槁叶鸣竹屋。
寒灯在书窗前闪烁,枯叶在竹屋上沙沙作响。
怀人在咫尺,令我叹幽独。
思念的人近在咫尺,让我感叹自己的孤独幽寂。
难兄如大苏,令弟优小陆。
贤兄如同大苏(苏轼),贤弟优于小陆(陆机)。
未容侍明光,端合校天禄。
还未能在明光殿侍奉,正该去校勘天禄阁的藏书。
如何衫尚青,或乃袍更鹄。
为何还穿着青衫,或许袍服已经换成了白色。
又疑致远大,无事计淹速。
又怀疑是要任以远大之任,所以不去计较仕进的快慢。
不然被造化,宁忍恣颠覆。
若非如此遭受造化捉弄,怎忍心任由命运颠覆。
如我辱交友,蒙顾等骨肉。
像我这样有幸与你们交友,蒙受关照如同骨肉至亲。
三年且过半,良晤可不促。
三年时光已过半,美好的聚会怎能不催促。
要将倡酬诗,尽用首尾录。
要把彼此唱和的诗篇,从头到尾全部收录。
我曾泛荆溪,君亦访怀玉。
我曾经泛舟荆溪,你也曾探访怀玉山。
他年三人名,定载图经续。
将来我们三人的名字,定会记载在地方志续编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夜坐怀子肃子仪之作,写寒灯照着书窗,枯叶在竹屋中鸣响。怀想之人就在咫尺,令我感叹幽居独处。贤兄如同大苏,令弟优于小陆。不容侍奉明光殿,正该校勘天禄阁。为何衫尚青,或许袍更鹄。又疑是致远大之事,不必计较淹留迟速。否则被造物所弄,岂忍恣意颠覆。如我辱于交友,蒙受顾念如同骨肉。三年已过半,良晤岂可不促。要将唱酬之诗,尽用首尾来录。我曾泛舟荆溪,君亦访问怀玉。他年三人之名,定当载入图经续编。全诗以夜坐怀友为主题,写出对友人兄弟才华的推崇与对友情的珍重。
逐句解读
「寒灯耿书窗,槁叶鸣竹屋」——寒灯照着书窗,枯叶在竹屋中鸣响。「耿」即明亮。灯寒叶枯——夜坐的孤寂。
「怀人在咫尺,令我叹幽独」——怀想之人就在咫尺,令我感叹幽居独处。友人近在咫尺却不得相见——近而不见的痛苦。
「难兄如大苏,令弟优小陆」——贤兄如同大苏,令弟优于小陆。
「大苏」即苏轼,「小陆」即陆机。友人兄弟如苏轼与陆机般才华出众。
「未容侍明光,端合校天禄」——不容侍奉明光殿,正该校勘天禄阁。
「明光」即明光殿,「天禄」即天禄阁,校书之所。友人应在天禄阁校书——赞其学识。
「如何衫尚青,或乃袍更鹄」——为何衫尚青,或许袍更鹄。
「衫青」即青衫,未仕之服;
「袍鹄」即白袍,应举之服。友人尚未做官——可惜其才。
「又疑致远大,无事计淹速」——又疑是致远大之事,不必计较淹留迟速。或许友人有远大之志,不必计较进退快慢。
「不然被造物,宁忍恣颠覆」——否则被造物所弄,岂忍恣意颠覆。如果不是有远志,那就是被命运捉弄。
「如我辱交友,蒙顾等骨肉」——如我辱于交友,蒙受顾念如同骨肉。友人对我如骨肉之亲——友情之深。
「三年且过半,良晤可不促」——三年已过半,良晤岂可不促。时间紧迫,聚会当抓紧。
「要将倡酬诗,尽用首尾录」——要将唱酬之诗,尽用首尾来录。把所有唱和之诗都记录下来——以诗存友。
「我曾泛荆溪,君亦访怀玉」——我曾泛舟荆溪,君亦访问怀玉。共同游历山水——友情的经历。
「他年三人名,定载图经续」——他年三人之名,定当载入图经续编。将来三人之名定入方志——对友情的信心。
艺术手法
一是以「寒灯槁叶」写夜坐之孤,以环境写心境。二是以「大苏小陆」赞友人兄弟之才,以古人写今人,以名贤写高才。三是以「造物颠覆」写命运之不公,以天意写人力之微。四是以「图经续」写友情之永恒,以方志写不朽,以公共书写私谊。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夜坐怀友为主题。赵蕃以「寒灯槁叶」写夜之孤寂,以「大苏小陆」赞友人兄弟之才,以「蒙顾骨肉」写友情之深,以「图经续」写友情之不朽,在夜坐的思念中写出了对友人兄弟的全面推崇与对友情的珍重。全诗以人写情,以才写谊,层次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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