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

宋 · 赵蕃

译文

竹风疎疎雨打篷

竹林中传来稀疏的风声,雨点打在船篷上

松风汤汤水赴洪

松林间风声浩荡,水流奔涌汇入洪流

道人闻尘扫未空

修道之人听闻尘世之声尚未扫除干净

不如杜老前月聋

不如像杜甫前月那般耳聋不闻

山斋夜坐僧趺同

在山斋中夜坐如同僧人盘腿打坐

团蒲细软方炉烘

坐在细软的蒲团上,方形炉中暖火烘烤

灯花开落纵匆匆

灯花绽放又凋落纵然匆匆

我今无害斯无凶

我如今没有祸害也就没有凶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夜坐之作,写竹风疏疏雨打船篷,松风汤汤水赴洪流。道人闻尘扫还未空,不如杜甫前月已聋。山斋夜坐与僧趺同,团蒲细软方炉烘。灯花开落纵然匆匆,我今无害便无凶。全诗以夜坐为主题,写出对世事纷扰的超脱与对平静心态的安然。

逐句解读
「竹风疎疎雨打篷,松风汤汤水赴洪」——竹风疏疏雨打船篷,松风汤汤水赴洪流。竹风与松风——雨打篷与水赴洪,两种声音两种境界。

「道人闻尘扫未空,不如杜老前月聋」——道人闻尘扫还未空,不如杜甫前月已聋。

「闻尘扫未空」即听到尘世之声还未扫空。道人虽修行但尘念未尽——不如杜甫那样干脆听不见了。

「山斋夜坐僧趺同,团蒲细软方炉烘」——山斋夜坐与僧趺同,团蒲细软方炉烘。夜坐如僧——团蒲而坐,方炉烘暖。闲适之境。

「灯花开落纵匆匆,我今无害斯无凶」——灯花开落纵然匆匆,我今无害便无凶。灯花虽开落匆匆——但我如今无害便无凶。安然自在。

艺术手法
一是以「竹风疏疏」与「松风汤汤」的对比写两种声音,以疏密写远近。二是以「道人扫未空」与「杜老前月聋」写两种超脱方式,以修与不修写态度之异。三是以「僧趺团蒲方炉烘」写夜坐之境,以物写闲。四是以「无害无凶」写心态之安,以否定写肯定。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夜坐为主题。赵蕃以「竹风松风」写两种声音,以「道人未空杜老已聋」写两种超脱,以「团蒲方炉」写夜坐之境,以「无害无凶」写心态之安,在夜坐中写出了对世事纷扰的超脱。全诗以声写静,以修写悟,安然而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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