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忆逸

宋 · 赵蕃

译文

雨听止复作,滩闻抑更扬。

听雨声停了又下,听滩声低了又高。

贪程谓日短,无寐识更长。

赶路程的人嫌白天太短,睡不着的人觉得夜晚太长。

儿叹父官远,父忧儿学荒。

儿子叹息父亲做官的地方太远,父亲忧虑儿子的学业荒废。

渠能志游夏,我可吊沅湘。

他若能立志如子游子夏,我便可以像屈原那样行吟沅湘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夜忆远行之子逸。雨声止而复作、滩声抑而更扬——夜间水声的起伏。贪程谓日短而无寐识更长——行路者嫌日短而不寐者嫌夜长。儿叹父官远而父忧儿学荒——父子的互相牵挂。末以渠能志游夏而我可吊沅湘——子若能立志如子游子夏则我可放心如屈原行吟沅湘。

逐句解读
「雨听止复作,滩闻抑更扬」:听雨声停了又下,听滩声低了又高。止复作与抑更扬——雨与滩的声浪起伏不定,夜间声响更添无眠。

「贪程谓日短,无寐识更长」:赶路程的人嫌白天太短,睡不着的人觉得夜晚太长。贪程即急赶路程,无寐即失眠——两种人两种时间感受,写出了行旅者与不眠者的不同体验。

「儿叹父官远,父忧儿学荒」:儿子叹息父亲做官的地方太远,父亲忧虑儿子的学业荒废。官远写地理之隔,学荒写学业之忧——父子之间互相牵挂而各有各的担忧。

「渠能志游夏,我可吊沅湘」:他若能立志如子游子夏,我便可以像屈原那样行吟沅湘了。游夏即孔门弟子子游、子夏,志游夏即立志求学;吊沅湘用屈原放逐沅湘之典——子能学则父可安。

艺术手法
一、声音的起伏写夜之漫长:雨止复作与滩抑更扬,听觉上的起伏暗示了夜的漫长与不安。二、「贪程」与「无寐」的对比:赶路者嫌日短与失眠者嫌夜长,两种时间感受的对举写出了不同处境的人对时间的不同感知。三、尾联以游夏与沅湘的典故对举——子游子夏代表学有所成,屈原沅湘代表放逐之苦,子能学则父可放心行吟,是条件与结果的逻辑关系。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夜忆远子为题,写父子之间的互相牵挂。雨声滩声的夜间氛围、贪程无寐的不同时间感受、儿叹父远与父忧子学的双向牵挂,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亲情图景。末联游夏志与沅湘行的条件关系,写出了父亲对儿子的期许——子能立志向学,父便心安于自己的流离之命,格调深沉而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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