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过半村李商叟谓不可无所赋为作唐律二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旧竹茶山宅,新松南涧坟。

旧时的竹林环绕着茶山的宅第,新栽的松树长在南涧的坟前。

闲风与识面,老我及夫君。

悠闲的风与我们相识,年迈的我和你一同在此。

瘦马政长路,哀𪉃仍莫云。

瘦马正走在漫长的道路上,哀鸣的鸿雁仍在暮云之中。

虽然当努力,亡奈复离群。

虽然应当努力前行,无奈又要与群体分离。

赏析

题解
此为夜过半村李商叟谓不可无所赋为作唐律二首之一,以夜访友人故居的感慨为主旨。诗人以旧竹茶山宅与新松南涧坟的生者之宅与死者之坟对举写物是人非,又以闲风与识面与老我及夫君的风与人的相遇写缘分,末以瘦马政长路与哀鸿仍莫云的行路与飞鸟与虽然当努力与亡奈复离群的努力与离群收束。

逐句解读
「旧竹茶山宅,新松南涧坟」——旧竹掩映的茶山旧宅,新松栽种的南涧新坟。

「旧竹宅」言友人的故居,「新松坟」言友人的新墓,以生者之宅与死者之坟对举写物是人非。

「闲风与识面,老我及夫君」——闲风也似乎认识面容,老去的我和夫君你。

「闲风识面」言连风都认得老友,「老我及君」言彼此都老了,以风与人写缘分的深长。

「瘦马政长路,哀𪉃仍莫云」——瘦马正在漫长的路上行走,哀鸣的鸿雁仍在暮云之中。

「瘦马长路」言行旅艰难,「哀鸿莫云」言归雁在云,以行路之苦与鸿雁之哀对举写处境的凄凉。

「虽然当努力,亡奈复离群」——虽然应当努力,无奈又再次离群。

「当努力」言不应气馁,「复离群」言又与众人离散,以努力与离群的矛盾收束——虽然要努力但离群的孤独难以排遣。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夜访的感慨与离群的矛盾交织。首联以「旧竹宅」与「新松坟」的宅与坟对举写物是人非最为沉痛——旧宅犹在而新坟已添。颔联以「闲风识面」与「老我及君」的风与人写缘分。颈联以「瘦马长路」与「哀鸿莫云」的行路与鸿雁对举写凄凉。末联以「当努力」与「复离群」的努力与孤独对举收束,以矛盾的心理写最真实的处境。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夜访故居写物是人非。

「旧竹茶山宅,新松南涧坟」是全诗最沉痛的对比——竹犹在而人已去,旧宅犹存而新坟已添。这种生与死的对比写出了夜访友人故居时最深的痛——看到的不是故人而是故人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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