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过在伯
宋 · 赵蕃
译文
北风一夜吹成雪,城东城西人断绝。
北风一夜之间吹成了大雪,城东城西行人断绝。
冒寒客有晨独起,不畏风吹骨欲折。
有冒着严寒的客人在清晨独自起身,不怕寒风吹得骨头仿佛都要折断。
刍薪价高瓶粟竭,妻子亦作异县隔。
柴草价格高昂米缸也见了底,妻儿也在异县相隔不能团聚。
微官本为饥寒计,到底却如生事拙。
做小官本是为了解决饥寒之计,到头来却好像谋生更加笨拙。
奈何曾不此为忧,政尔发声歌应节。
怎奈竟不以此为忧,反而发声高歌应和节拍。
岂惟入地绝遗蝗,便想连天摇宿麦。
岂只是大雪入地能消灭遗蝗,便想到连天大雪摇撼着越冬的麦苗。
寒厅逼仄碍眼界,古岸宽平可车辙。
寒冷的厅堂逼仄狭窄阻碍了眼界,古老的堤岸宽平可以行车。
宁能不见戴安道,我无逸兴须渠发。
怎能不去拜访如戴安道般的友人,我本没有闲逸兴致需要由他来激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雪中过在伯之作,写北风一夜吹成雪,城东城西行人断绝。冒寒之客有晨起独行者,不怕风吹骨欲折。柴薪价高瓶中粮竭,妻子也在异县相隔。微官本为饥寒之计,到底却如生计拙劣。奈何竟不以此为忧,反而发声歌应时节。岂惟入地消灭遗蝗,便想连天摇动宿麦。寒厅逼仄碍人眼界,古岸宽平可容车辙。宁能不见戴安道,我无逸兴须他来发。全诗以雪中访友为主题,写出对贫困的感慨与对友人的期待。
逐句解读
「北风一夜吹成雪,城东城西人断绝」——北风一夜吹成雪,城东城西行人断绝。大雪之夜——城中无人行走。
「冒寒客有晨独起,不畏风吹骨欲折」——冒寒之客有晨起独行者,不怕风吹骨欲折。早起冒寒——风吹骨欲折也不怕。
「刍薪价高瓶粟竭,妻子亦作异县隔」——柴薪价高瓶中粮竭,妻子也在异县相隔。柴贵粮尽——家人分离。穷困之极。
「微官本为饥寒计,到底却如生事拙」——微官本为饥寒之计,到底却如生计拙劣。做小官本为糊口——但到头来还是拙于谋生。
「奈何曾不此为忧,政尔发声歌应节」——奈何竟不以此为忧,反而发声歌应时节。虽忧但不以此为忧——反而歌咏应时。
「岂惟入地绝遗蝗,便想连天摇宿麦」——岂惟入地消灭遗蝗,便想连天摇动宿麦。雪不仅杀蝗——还能润麦。以雪之利写雪之功。
「寒厅逼仄碍眼界,古岸宽平可车辙」——寒厅逼仄碍人眼界,古岸宽平可容车辙。厅小碍眼——岸宽可行。以室写岸。
「宁能不见戴安道,我无逸兴须渠发」——宁能不见戴安道,我无逸兴须他来发。
「戴安道」即戴逵,王子猷雪夜访戴之典。我无逸兴——须友人启发。
艺术手法
一是以「城东城西人断绝」写雪之大,以无人写雪满。二是以「刍薪价高瓶粟竭妻子异县隔」写穷困之全面,以衣食住行写困。三是以「微官饥寒计却如生事拙」写官之无奈,以官写困,以计写拙。四是以「戴安道」写访友之典,以古人写今人,以典故写期待。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雪中访友为主题。赵蕃以「人断绝」写雪之大,以「柴贵粮竭妻子隔」写穷困之极,以「微官生事拙」写官之无奈,以「戴安道」写访友之典,在雪中访友中写出了对贫困的感慨与对友人的期待。全诗以寒写困,以访写友,沉郁中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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