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多矣岂窭人歉岁之所宜哉复用韵呈沅陵丈
宋 · 赵蕃
译文
雪已伤多尚积阴
雪已经过多有害仍积着阴寒
风仍助虐屡号林
风还助雪为虐屡次在林间呼号
市人祇喜青帘近
城里人只喜欢酒旗靠近有酒可饮
木食应悲黄独深
采食野菜的人应悲叹黄独被雪深埋
不但茅茨忧冻死
不仅茅屋中的穷人担忧冻死
更闻巢穴作哀音
更听到鸟兽巢穴中传出哀鸣
此诗萧瑟谁能听
此诗萧瑟悲凉谁能听得下去
有愧当年寒地吟
有愧于当年在寒地吟诗的前辈
赏析
题解
此诗感叹雪多过度,穷人歉岁不堪重负。诗人为茅茨冻死、巢穴哀鸣者忧虑,自愧此诗萧瑟而不能如古人有所作为。
逐句解读
「雪已伤多尚积阴」——雪已经多得伤人,天气尚且积着阴寒。伤多指过多而有害。
「风仍助虐屡号林」——风还助虐,屡次在林中呼号。助虐指风助雪势,号林指风在林间呼啸。
「市人祇喜青帘近」——城里人只喜欢酒旗(青帘)靠近。青帘指酒旗,市人喜有酒可饮。
「木食应悲黄独深」——采食草木的人应该悲叹黄独(一种野菜)被深埋雪下。木食指以野果野菜为食的人,黄独是一种可食的野生块茎。
「不但茅茨忧冻死」——不仅住在茅屋中的人担忧冻死。茅茨指茅草屋。
「更闻巢穴作哀音」——更听到鸟兽巢穴中传出哀鸣之声。巢穴中的动物也在受冻。
「此诗萧瑟谁能听」——此诗萧瑟悲凉谁能听得下去?
「有愧当年寒地吟」——有愧于当年在寒地吟诗的前辈。寒地吟可能指杜甫等关心民瘼的诗人。
艺术手法
首联以「伤多」与「助虐」直接点出雪多的危害,语气沉痛。颔联以「市人喜」与「木食悲」对举,城市富人与山野贫民的不同感受形成鲜明对比,社会关怀的力量由此而出。颈联由人及物,「茅茨忧冻死」与「巢穴作哀音」将苦难的范围从人扩展到动物,悲悯之心更广。尾联以「萧瑟谁能听」的自问与「有愧当年」的自省收束,诗人的焦虑不仅是为苦难者,也是为自己的无力。
总体评价
此诗是赵蕃少有的直陈民间疾苦之作,雪景不再只是审美对象,而是穷人的灾难。颔联「市人祇喜青帘近,木食应悲黄独深」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以简练的对比写出了贫富悬殊的社会现实。尾联的「有愧」二字将诗人的自省推进一步,写诗而不能济世,诗歌本身也成了痛苦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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