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白

宋 · 赵蕃

译文

陈君作斋舍,谥之以虚白。

陈君建造斋舍,以虚白为名。

惟虚白故生,此义无二说。

只有虚白才能生光,这个道理没有第二种说法。

人言庄周愚,我爱庄周达。

人们说庄周愚钝,我喜爱庄周的通达。

东坡老仙翁,出语世津栰。

东坡老仙翁,说出的话是世间的津渡和舟筏。

亦尝为虚白,是乃道所集。

也曾经写过虚白,这是道的汇聚之地。

庄苏一等人,夫子盖三益。

庄子和苏轼是同一等人物,夫子大概有三种益友之德。

惟虚定何虚,而室又何室。

虚到底是什么虚,而室又是什么室呢?

是取此蘧庐,而谓无一物。

是取这蘧庐般的暂居,而说其中无一物。

鉴明尘垢去,水静鬓眉出。

镜子明亮尘垢就去除了,水安静了鬓眉就显现了。

是中可观妙,无但充游息。

其中可以观照妙理,不只是充当游玩休息之地。

何当过夫君,相与以终日。

什么时候能去拜访您,与您终日相处。

宾主两嗒焉,不言而目击。

宾主两人都忘言了,不说话而以目相视。

赏析

题解
此诗题虚白,论陈君作斋舍谥之以虚白,惟虚白故生此义无二说,人言庄周愚而我爱庄周达,东坡老仙翁出语世津栰,亦尝为虚白是乃道所集,庄苏一等人夫子盖三益,惟虚定何虚而室又何室,是取此蘧庐而谓无一物,鉴明尘垢去水静鬓眉出,是中可观妙无但充游息,何当过夫君相与以终日,宾主两嗒焉不言而目击。

逐句解读
「陈君作斋舍,谥之以虚白」——陈君建造斋舍,以虚白为名。写斋名的由来。

「惟虚白故生,此义无二说」——只有虚白才能生光,这个道理没有第二种说法。写虚白的哲学。

「人言庄周愚,我爱庄周达」——人们说庄周愚钝,我喜爱庄周的通达。以庄子之达写虚白之意。

「东坡老仙翁,出语世津栰」——东坡老仙翁,说出的话是世间的津渡和舟筏。以苏轼之言写虚白。

「亦尝为虚白,是乃道所集」——也曾经写过虚白,这是道的汇聚之地。以苏轼之虚白为证。

「庄苏一等人,夫子盖三益」——庄子和苏轼是同一等人物,夫子大概有三种益友之德。写友人的品性。

「惟虚定何虚,而室又何室」——虚到底是什么虚,而室又是什么室呢?以追问深入思考。

「是取此蘧庐,而谓无一物」——是取这蘧庐般的暂居,而说其中无一物。以蘧庐喻虚室。

「鉴明尘垢去,水静鬓眉出」——镜子明亮尘垢就去除了,水安静了鬓眉就显现了。以镜水喻虚白之效。

「是中可观妙,无但充游息」——其中可以观照妙理,不只是充当游玩休息之地。写虚白斋的深层意义。

「何当过夫君,相与以终日」——什么时候能去拜访您,与您终日相处。写对友人的期待。

「宾主两嗒焉,不言而目击」——宾主两人都忘言了,不说话而以目相视。以默契收束。

艺术手法
一、哲学思辨:全诗以虚白为论题,从庄周之达到苏轼之言到蘧庐之喻,哲学思辨贯穿始终。二、比喻精当:以镜明水静喻虚白之效,以蘧庐喻虚室,比喻与哲学论述相辅相成。三、以默收束:「不言而目击」以默契收束,将虚白的哲学化为无言的体验。

总体评价
此诗以虚白为题,是一首哲学意味浓厚的诗作。

「鉴明尘垢去,水静鬓眉出」以镜水之喻写出了虚白的功效,形象而深刻。

「宾主两嗒焉,不言而目击」以无言的默契收束,将虚白的哲学化为超越语言的体验。全诗思辨精深而收束超妙,是赵蕃题斋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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