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酿告熟童子索覆瓶纸坼旧藁与之

宋 · 赵蕃

译文

太玄适足覆醤瓿,旧藁乃获塓酒尊。

太玄经只配用来覆盖酱缸,旧稿反而获得了封酒坛的用途。

从来事有幸不幸,一笑掀髯谁与论。

世间之事从来有幸有不幸,一笑掀须有谁可与之讨论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小酿酿成时,童子要覆瓶纸,诗人拆开旧稿给他。太玄经只配覆酱瓿,旧稿倒获了封酒尊之用,世间事有幸有不幸,令诗人不禁掀髯一笑。

逐句解读
「太玄适足覆醤瓿」——扬雄的《太玄》只配用来覆盖酱缸。

「太玄」指扬雄仿《周易》所作的哲学著作,「覆醤瓿」典出扬雄自嘲其书无人能懂,只配盖酱缸。

「旧藁乃获塓酒尊」——旧稿反而获得了封酒坛的用途。「塓」即涂抹封闭,旧稿用来封酒瓶,比覆酱瓿还高一级。

「从来事有幸不幸」——世间之事从来有幸有不幸。《太玄》不幸覆酱瓿,旧稿有幸封酒尊,幸与不幸难以预料。

「一笑掀髯谁与论」——一笑掀须,有谁可与讨论呢。

「掀髯」是豪迈的姿态,「谁与论」感叹无人可与共语,虽有自嘲之意却又不失洒脱。

艺术手法
一、用典自嘲:以扬雄太玄覆酱瓿之典自比,以经典的悲剧命运映衬自己的文稿境遇。二、对比成趣:「覆醤瓿」与「塓酒尊」对比,后者反而高一等,戏谑中含自嘲。三、以笑化解:「一笑掀髯」以洒脱的姿态化解了文稿被用的尴尬,显示了诗人的旷达。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旧稿封酒瓶的趣事入手,引出世间幸不幸之辨,妙趣横生。赵蕃以扬雄自比而不沉溺于自怜,「一笑掀髯」的豁达使全诗在自嘲中见出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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