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呈卢老
宋 · 赵蕃
译文
晓起题诗砚欲冰
清晨起床题诗砚台里的墨水快要结冰了
折梅还却步凌兢
折了梅花回来走路却小心翼翼
不如纳被蒙头坐
不如裹着被子蒙头坐着
坐到斋鱼始一兴
坐到寺中斋鱼敲响才来一点兴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戏呈卢老之作,写冬日清晨题诗时砚台将冰、折梅而归时步履凌兢的寒苦,自嘲不如蒙头睡到斋鱼敲响再起兴赋诗。全诗以自嘲口吻写冬日的慵懒与创作的艰辛,风趣中见真性情。
逐句解读
「晓起题诗砚欲冰」——清晨起床题诗,砚台里的墨水快要结冰了。
「砚欲冰」写冬日之寒,墨水将凝未凝,既写天气之冷,也暗示创作环境之苦。
「折梅还却步凌兢」——折了梅花回来,走路却小心翼翼。
「凌兢」即战战兢兢,因天寒地冻路面湿滑,行走须格外小心。折梅是雅事,步凌兢是窘态,雅与窘形成有趣的对比。
「不如纳被蒙头坐」——不如裹着被子蒙头坐着。
「纳被」即棉被,这是最朴素的御寒方式。与其苦寒题诗,不如蒙头取暖,这是诗人对自身处境的幽默自嘲。
「坐到斋鱼始一兴」——坐到寺中斋鱼敲响才来一点兴致。
「斋鱼」即寺庙中召集僧众用餐的木鱼。坐等到木鱼声响才略生诗兴,暗示与其苦求不如待兴自至,也写出了冬日慵散的真实状态。
艺术手法
一是以「欲冰」写寒之极,砚台将冰是文人最直观的寒冷体验,以小见大。二是以「凌兢」写行路之难,折梅之雅与行路之艰对比,写出了冬日雅趣背后的辛苦。三是以「不如」转折,从苦行转为偷懒,自嘲的语气拉近了与读者的距离,使全诗在严肃的创作话题中增添了轻松的趣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冬日题诗为题,在砚冰路滑的苦寒中自我调侃。赵蕃不装高雅,坦然承认不如蒙头坐到斋鱼响再写诗,既写出了冬日的真实感受,也表现了对创作规律的通达理解——不必苦求,待兴自至。全诗风趣幽默,真情流露,小诗中见出率真的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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