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一日徙寓智门二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来归迨一载,借屋已三迁。

归来将近一年,借住的房屋已经搬了三次。

易觉林间寺,难求郭外田。

容易找到林间的寺院暂住,却难以寻求城郭之外的田地。

瓶储朝乏粟,市籴日增钱。

瓶中储存早晨就缺乏粮食,市上买粮一天比一天涨价。

屡起瞻云汉,今年甚去年。

多次起身仰望天河,今年的忧虑甚于去年。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五月二十一日徙寓智门的困境。归来一年而借屋已三迁——居无定所的漂泊。易觉林间寺而难求郭外田——寺院易得而田地难求。瓶储朝乏粟而市籴日增钱——存粮不足而粮价日涨。末以屡起瞻云汉、今年甚去年收束——对天候的忧虑一年甚于一年。

逐句解读
「来归迨一载,借屋已三迁」:归来将近一年,借住的房屋已经搬了三次。迨一载即将近一年,三迁即三次搬迁——居无定所的频繁迁徙,生活之不安定一目了然。

「易觉林间寺,难求郭外田」:容易找到林间的寺院暂住,却难以寻求城郭之外的田地。易觉寺与难求田——暂居易而长久安居难,寺院只是临时之计而田地才是安身之本。

「瓶储朝乏粟,市籴日增钱」:瓶中储存早晨就缺乏粮食,市上买粮一天比一天涨价。乏粟写存粮之少,增钱写物价之贵——物质匮乏与经济困窘的双重压力。

「屡起瞻云汉,今年甚去年」:多次起身仰望天河,今年的忧虑甚于去年。瞻云汉即望天候,今年甚去年即境况逐年恶化——对天候的焦虑反映了对生活的忧虑,而一年不如一年的趋势更为令人绝望。

艺术手法
一、「三迁」与「一载」的数量对比:一年三迁,搬家之频繁写出了居无定所的漂泊感,数字的精确增强了真实感。二、「易觉」与「难求」的难易对比:寺院易得而田地难求,暂居易而久居难——生活的困窘不在于无路可走而在于无长路可走。三、「今年甚去年」的递进——境况不仅差而且逐年恶化,一个「甚」字写出了对未来更深的忧虑,不是暂时的困难而是一个持续恶化的趋势。

总体评价
此诗以徙寓为题,写出了居无定所、物质匮乏、物价飞涨、境况恶化的全面困境。三迁之频、乏粟之困、增钱之苦、甚去年之忧——四层困境由居所到粮食到经济到心理,层层深入而令人绝望。全诗虽不事雕琢而字字切肤,写出了赵蕃晚年生活困顿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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