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一日徙寓智门二首 其二

宋 · 赵蕃

译文

欲去未能去,暂留还此留。

想要离去却未能离去,暂时留居还就在此处停留。

参差乔木合,映带野塘幽。

高低参差的高大树木交相掩映,映衬着野塘的清幽。

父老记旧筑,孙曾非昔游。

父老们还记得从前的建筑,子孙后代已不再是旧日的游历。

惟余补陀像,香火得勤修。

只剩下补陀菩萨的塑像,香火还能够勤加供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徙寓智门第二首,写新寓所的环境与感慨。欲去未能而暂留此留——去留两难的矛盾。参差乔木、映带野塘——新寓的自然环境虽佳而不足以安身。父老记旧筑而孙曾非昔游——人事的变迁。末以惟余补陀像、香火得勤修收束——唯余佛像与香火,是对信仰的坚守。

逐句解读
「欲去未能去,暂留还此留」:想走却未能走成,暂且留下还是在此留住。欲去与未能——离开的意愿与现实的阻碍,暂留还此留——暂时的栖身也是栖身。

「参差乔木合,映带野塘幽」:高矮参差的乔木合抱成荫,映照连带野塘幽深静谧。乔木合写树之茂密,野塘幽写水之清静——新寓的自然环境倒也不错。

「父老记旧筑,孙曾非昔游」:父老还记得旧时的建筑,孙辈却已不是昔日的游人了。旧筑犹为人记而昔游之人已非——物是人非的变迁。

「惟余补陀像,香火得勤修」:只剩下补陀菩萨的像,香火之事得以勤勉修持。补陀即观音菩萨,勤修即虔诚供奉——外在的一切都在变迁,唯有信仰是永恒的。

艺术手法
一、「欲去未能去」的矛盾句法:去与不去的拉锯写出了选择的困难,两个「去」字与两个「留」字的对映,节奏上犹豫不决。二、乔木合与野塘幽的景物描写:以自然之美衬托人事之变——景物依旧而人事已非。三、末联以补陀像与香火收束——在一切外在的变动中,信仰是唯一不变的支点,勤修香火是对变动之世的稳定回应。

总体评价
此诗以徙寓新居为背景,写出了去留两难与物是人非的感慨。乔木野塘的自然之美与父老孙曾的人事之变对比鲜明——景存而人非。末联补陀像与勤修香火则是赵蕃在变动中寻找的永恒支点,外在的一切都在变迁而信仰不灭,格调由迷茫而归于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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