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郑仲仁讣
宋 · 赵蕃
译文
未快沉冤雪,俄惊东逝波。
还没看到沉冤昭雪,忽然惊闻如东逝之波般远去。
平生万卷读,遗句百篇多。
一生读了万卷之书,遗留下来的诗句有百篇之多。
盛德今如此,天心果若何。
盛德之人如今竟这样离去,天心果然是怎样想的?
青山忍回首,南望鬰嵯峨。
青山之上不忍回头,南望只见郁郁苍苍嵯峨高耸。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听闻郑仲仁去世的震惊。未快沉冤雪而俄惊东逝波——还没来得及看到沉冤昭雪而忽然惊闻如东逝之波。平生万卷读而遗句百篇多——平生读了万卷书而遗留下来的诗句有百篇之多。盛德今如此而天心果若何——盛德之人如今如此而天心果然如何。末以青山忍回首而南望郁嵯峨——青山上忍心回头而南望郁郁苍苍嵯峨高耸。
逐句解读
「未快沉冤雪,俄惊东逝波」:还没看到沉冤得以昭雪,忽然惊闻如东逝之波般远去。沉冤即未雪之冤,俄惊即忽然惊闻;东逝波即东流水——冤未雪而人已逝,是最大的遗憾。
「平生万卷读,遗句百篇多」:一生读了万卷之书,遗留下来的诗句有百篇之多。万卷读即博览群书,遗句多即诗文丰厚——学问与创作兼擅。
「盛德今如此,天心果若何」:盛德之人如今竟这样离去,天心果然是怎样想的?盛德即崇高品德,天心即天意——质疑天道不公。
「青山忍回首,南望鬰嵯峨」:青山之上不忍回头,南望只见郁郁苍苍嵯峨高山。忍回首即不忍回头看,南望即向南方望去——不忍回望逝者之墓而南望山河嵯峨。
艺术手法
一、「未快沉冤雪」与「俄惊东逝波」的冤与逝:沉冤未雪而人已逝——双重的不公写出了最深的遗憾与愤懑。二、「盛德今如此」与「天心果若何」的质问天心:盛德之人不应如此而天意为何?——质问天道写出了对不公的愤怒。三、尾联「青山忍回首」与「南望郁嵯峨」的压抑——不忍回望而南望山河,悲痛中含压抑的愤怒,写出了冤未雪而人已逝的深悲。
总体评价
此诗以闻郑仲仁讣为题,写沉冤未雪而人已逝的深切痛惜与不平。沉冤未雪与东逝波的冤逝双重悲剧、万卷读与百篇遗的学问文章、盛德如此与天心若何的质问天道,三层写出了对天道不公的愤懑。末联青山忍回首与南望嵯峨的压抑悲痛,写出了冤未雪而人已逝的最大遗憾——天理何在?格调沉痛而含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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