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叔见饯于郊外且有所论复赋此

宋 · 赵蕃

译文

已辱临岐送,还能唤酒来。

已经承蒙在岔路口送别,还能唤酒来饮。

欲行虽倥偬,数刻为裴回。

想要出发虽然事务繁忙,数刻时间为之徘徊逗留。

出处岂漫尔,古今宁异哉。

出仕与隐居岂是随便而定的,古今难道有不同吗。

滔滔勿渠叹,落落自余哀。

滔滔世事不必那样叹息,落落孤怀自然有我的悲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叔见饯于郊外且有所论复赋此之作,以郊外送别与出处之思为主旨。诗人以已辱临岐送与还能唤酒来的送别与饮酒写友情的深厚,又以欲行虽倥偬与数刻为裴回的行旅紧迫与短暂停留写相聚的珍贵,末以出处岂漫尔与古今宁异哉的出处之思与滔滔勿渠叹与落落自余哀的旷达与孤哀收束。

逐句解读
「已辱临岐送,还能唤酒来」——已经承蒙在岔路口送别,还能唤酒来饮。

「临岐送」言郊外饯行,「唤酒来」言再度饮酒,以送别与饮酒写友情的深厚。

「欲行虽倥偬,数刻为裴回」——想要出发虽然事务繁忙,数刻时间为之徘徊。

「倥偬」言行旅紧迫,「裴回」言逗留不前,以紧迫与停留对举写相聚的珍贵。

「出处岂漫尔,古今宁异哉」——出仕与隐居岂是漫然而定,古今难道有不同吗。

「出处」言出仕与归隐,「岂漫尔」言岂是随便,「宁异哉」言古今一理,以出处的慎重与古今的同理写人生选择的思考。

「滔滔勿渠叹,落落自余哀」——滔滔世事不必那样叹息,落落孤怀自然有我的悲哀。

「滔滔」言世事如流,「勿渠叹」言不必叹息,「落落」言孤独不合,「自余哀」言自有哀伤,以旷达与孤哀收束——对世事可以达观但对自己仍然悲凉。

艺术手法
全诗以送别与出处之思交织。首联以「临岐送」与「唤酒来」的送别与饮酒写友情。颔联以「倥偬」与「裴回」的紧迫与停留对举写相聚的珍贵。颈联以「出处岂漫尔」与「古今宁异哉」的反问写思考。末联以「勿渠叹」与「自余哀」的旷达与孤哀对举收束——对世事可以不叹但对自己的落落仍然悲哀,旷达的表面下是不曾消解的孤独。

总体评价
此诗以出处之思写送别的深意。

「滔滔勿渠叹,落落自余哀」是全诗最真实的告白——可以对滔滔世事保持旷达不叹息,但对自己落落的处境仍然有无法消解的悲哀。这种对世事的达观与对自己的悲凉并存,写出了最真实的人生态度——不是因为不够旷达而是因为孤独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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