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潘衡有婢出适安福传其法造墨甚精孙温叟捧檄其县诗从乞之

宋 · 赵蕃

译文

如闻墨潘氏,一派传婢子。

听说潘氏造墨之法,一派传给了婢女。

世上多徇名,我曹宁贵耳。

世人多追求名声,我们宁可重视传闻。

公其品题之,为我致窗几。

请您品评一下,为我送到窗前几案。

定知青出蓝,未信橘为枳。

一定相信青出于蓝,不相信橘变为枳。

升堂与入室,亦喻接花理。

升堂与入室,也如同嫁接花木的道理。

又如淮王仙,鸡犬悉飞逝。

又如同淮南王成仙,鸡犬都飞升而去。

况兹薪水供,得法信有是。

况且这些柴薪的供应,得到方法确实如此。

我书初不工,为诗长费纸。

我书法本来不精工,作诗长年浪费纸张。

笔墨倘精妙,尚可令予起。

笔墨如果精妙,还可以让我振作起来。

誓将扫灶煤,顿顿烧寒苇。

发誓要扫灶取煤,一顿顿烧着寒苇。

度日有不烦,扫煤复何自。

度日有不烦扰的,扫煤又从何而来呢?

公闻应大笑,士穷乃如此。

您听了应该大笑,士人穷困竟到如此地步。

非但我有求,知名渠自尔。

并非只有我有求于你,出名的事自然是他自己的。

赏析

题解
此诗闻潘衡有婢出适安福传其法造墨甚精,孙温叟捧檄其县,诗从乞之,论墨潘氏一派传婢子,世人多徇名而我曹宁贵耳,请公品题为我致窗几,定知青出于蓝未信橘为枳,升堂入室亦喻接花之理,又如淮王仙鸡犬悉飞逝,况此薪水供得法信有是,我书初不工为诗长费纸,笔墨倘精妙尚可令予起,誓将扫灶煤顿顿烧寒苇,度日有不烦扫煤复何自,公闻应大笑士穷乃如此,非但我有求知名渠自尔。

逐句解读
「如闻墨潘氏,一派传婢子」——听说潘氏造墨之法,一派传给了婢女。写墨法的传承。

「世上多徇名,我曹宁贵耳」——世人多追求名声,我们宁可重视传闻。写重实不重名。

「公其品题之,为我致窗几」——请您品评一下,为我送到窗前几案。写求墨之意。

「定知青出蓝,未信橘为枳」——一定相信青出于蓝,不相信橘变为枳。写对墨质的信任。

「升堂与入室,亦喻接花理」——升堂与入室,也如同嫁接花木的道理。以嫁接喻传承。

「又如淮王仙,鸡犬悉飞逝」——又如同淮南王成仙,鸡犬都飞升而去。以鸡犬升天喻墨法之精妙。

「况兹薪水供,得法信有是」——况且这些柴薪的供应,得到方法确实如此。写造墨的物质条件。

「我书初不工,为诗长费纸」——我书法本来不精工,作诗长年浪费纸张。自谦书法不好。

「笔墨倘精妙,尚可令予起」——笔墨如果精妙,还可以让我振作起来。写好墨的激励作用。

「誓将扫灶煤,顿顿烧寒苇」——发誓要扫灶取煤,一顿顿烧着寒苇。写造墨的日常。

「度日有不烦,扫煤复何自」——度日有不烦扰的,扫煤又从何而来呢?写造墨的困难。

「公闻应大笑,士穷乃如此」——您听了应该大笑,士人穷困竟到如此地步。以自嘲收束。

「非但我有求,知名渠自尔」——并非只有我有求于你,出名的事自然是他自己的。以互利收束。

艺术手法
一、用典丰富:青出于蓝、橘化为枳、升堂入室、嫁接花木、淮南鸡犬,典故与造墨主题相合。二、自嘲风趣:「我书初不工,为诗长费纸」以自嘲写求墨的矛盾,风趣而真实。三、以笑收束:以「公闻应大笑」收束,将求墨的迫切化为朋友间的笑谈。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乞墨为题材,将造墨之法、书法之不工、士人之穷困融为一体。

「我书初不工,为诗长费纸」以自嘲写出了求墨的矛盾——书法不好却好墨求之。

「公闻应大笑,士穷乃如此」以朋友间的大笑收束,在窘迫中不失风趣。全诗用典丰富而情趣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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