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克斋舅氏除江东提举以此寄贺
宋 · 赵蕃
译文
春风桃李花,开落几许时。
春风中的桃李之花,开落能有多少时日?
谅彼松柏质,动有千岁期。
想来那松柏之质,一动就有千岁之期。
舅氏早负名,不作窈窕姿。
舅氏早早便负有盛名,不做窈窕柔媚之姿。
冰霜饱摧剥,未觉明堂迟。
冰霜饱受摧剥之苦,未觉明堂之用为迟。
小休朱两轓,四牡已载驰。
稍歇朱红两轓之车,四匹骏马已载驰而行。
歛散有常度,刺举由我施。
收散有常法度,监察举荐由我来施行。
过家得上冢,偃薄宁久为。
路过家乡能上坟祭祖,偃息安闲岂能长久?
又意汉廷上,鼓舞须厥辞。
又想到在汉廷之上,鼓舞人心须待其辞。
文章岂憎命,穷人讵因时。
文章难道憎恨命运?穷困之人岂因时运?
贱子盍自勉,毋庸罪毛锥。
卑贱之人何不自勉,不必归罪于毛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闻舅氏克斋除江东提举后寄贺之作。以桃李与松柏对比写年华之异,又赞舅氏早负盛名而一生砥砺,冰霜饱经而不觉明堂之迟。末以文章与命运的关系作结,自勉不必罪毛锥(笔)。
逐句解读
「春风桃李花,开落几许时」——春风中的桃李之花,开落能有多少时日?桃李之暂。
「谅彼松柏质,动有千岁期」——想来那松柏之质,一动就有千岁之期。松柏之长。
「舅氏早负名,不作窈窕姿」——舅氏早早便负有盛名,不做窈窕柔媚之姿。刚直之态。
「冰霜饱摧剥,未觉明堂迟」——冰霜饱受摧剥之苦,未觉明堂之用为迟。大器晚成。
「小休朱两轓,四牡已载驰」——稍歇朱红两轓之车,四匹骏马已载驰而行。赴任之急。
「歛散有常度,刺举由我施」——收散有常法度,监察举荐由我来施行。施政之权。
「过家得上冢,偃薄宁久为」——路过家乡能上坟祭祖,偃息安闲岂能长久?归家之暂。
「又意汉廷上,鼓舞须厥辞」——又想到在汉廷之上,鼓舞人心须待其辞。期待其言。
「文章岂憎命,穷人讵因时」——文章难道憎恨命运?穷困之人岂因时运?文章与命。
「贱子盍自勉,毋庸罪毛锥」——卑贱之人何不自勉,不必归罪于毛锥(笔)。自勉之语。
艺术手法
一、「春风桃李花,开落几许时」与「谅彼松柏质,动有千岁期」以桃李之暂与松柏之长对比,既写物性也写人生——一时之荣与千岁之节不可同日而语。二、「冰霜饱摧剥,未觉明堂迟」以「饱摧剥」写经受的磨难,「未觉迟」写大器晚成的从容,磨难不是阻碍而是淬炼。三、「文章岂憎命,穷人讵因时」以两个反问写出了文章与命运、穷困与时运的关系,不是文章憎命而是命不逢文,不是穷人因时而是时不与穷。四、「毋庸罪毛锥」以「毛锥」代指笔墨,不必归罪于笔——写不好诗不是因为笔不好而是因为自己不努力,自勉之意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贺舅氏升迁为契机,从桃李松柏的物性写到文章命运的人生思考。
「冰霜饱摧剥,未觉明堂迟」的大器晚成之赞与「贱子盍自勉,毋庸罪毛锥」的自勉之语,共同构成了对命运与努力的辩证思考。全诗格局从个人到家族再到普遍的文人与命运,层次丰富而思想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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