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周德友

宋 · 赵蕃

译文

不作玉堂仙,犹宜入道山。

不做玉堂中的仙官,也还是应该进入道山清修。

予才无乃厚,赋命一何悭。

他的才能未免太深厚了,而命运的赐予何其吝啬!

此日骑鲸去,它年化鹤还。

今天骑着鲸鱼仙去,他年化作仙鹤归来。

委疏仍嗣野,芳桂杂榛菅。

委身疏远仍继承野逸之志,芳香桂枝混杂在榛草菅茅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挽周德友。不作玉堂仙而犹宜入道山——不做玉堂的仙官而还是应该进入道山。予才无乃厚而赋命一何悭——我的才能未免太厚而命运何其吝啬。此日骑鲸去而它年化鹤还——此日骑鲸远去而他年化鹤归来。末以委疏仍嗣野而芳桂杂榛菅——委身疏远仍继承野逸而芳桂混杂在榛草之中。

逐句解读
「不作玉堂仙,犹宜入道山」:不做玉堂中的仙官,也还是应该进入道山清修。玉堂仙即翰林学士,入道山即入秘书省——虽不入翰林而应入秘书省,是仕途的评价。

「予才无乃厚,赋命一何悭」:他的才能未免太深厚了,而命运的赐予何其吝啬!无乃厚即未免太厚,一何悭即何其吝啬——才厚而命悭,才命不称。

「此日骑鲸去,它年化鹤还」:今天骑着鲸鱼远去,他年化作仙鹤归来。骑鲸即骑鲸仙去,化鹤还即丁令威化鹤归乡——两个仙逝的典故写出了对逝者灵魂的祝愿。

「委疏仍嗣野,芳桂杂榛菅」:委身疏远仍继承野逸之志,芳香桂枝混杂在榛草菅茅之中。委疏即委身于疏远,嗣野即继承野逸;芳桂杂榛菅即桂树杂在榛草中——美与不美的混杂,写出了高洁之士被埋没于世俗之中。

艺术手法
一、「予才无乃厚」与「赋命一何悭」的才命对比:才厚而命悭——才能与命运的极度不称写出了怀才不遇的悲剧。二、「骑鲸去」与「化鹤还」的双重仙逝意象:骑鲸即李白式仙去而化鹤即丁令威式归来——两个仙逝典故写出了对逝者的美好祝愿。三、尾联「芳桂杂榛菅」的比喻——桂树杂在榛草中,写出了高洁之士被世俗埋没的悲剧,是全诗最沉痛的意象。

总体评价
此诗以挽周德友为题,写才命不称的悲剧与仙逝的祝愿。不做玉堂仙而宜入道山的仕途评价、才厚命悭的极度不称、骑鲸去与化鹤还的仙逝祝愿,三层写出了对逝者的深切惋惜。末联芳桂杂榛菅的比喻最为沉痛——高洁之人终究被世俗埋没如桂杂于榛,格调哀婉而含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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