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雨后虹蜺并见

宋 · 赵蕃

译文

薄雷收淡雨,雌蜺映雄虹。

微雷收去了淡淡细雨,副虹与主虹相互辉映。

云拥奇峰出,霞飞散绮红。

云层簇拥着奇峰涌出,晚霞飞散如绮罗般火红。

渠无画手妙,我久作诗工。

天工造化纵然没有画师妙手可摹,我则长久作诗以求工巧。

泛泛身随梗,萧萧鬓似蓬。

身世飘浮如同水中浮梗,鬓发萧疏好似风中飞蓬。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晚雨之后彩虹并见的壮丽景象。薄雷淡雨初收,雌虹雄虹交映,云拥奇峰,霞飞散绮——天地间呈现出一幅绚烂的画面。然而诗人在此美景面前,感受到的却是自身的飘零与衰老,以自然之壮美反衬人生之寥落。

逐句解读
「薄雷收淡雨,雌蜺映雄虹」:微雷收去了淡淡细雨,雌虹与雄虹相互辉映。薄雷淡雨写雨之轻微,雌蜺雄虹写虹之壮丽,蜺即副虹,虹为主虹。雨收虹出,一转之间天地焕然。

「云拥奇峰出,霞飞散绮红」:云层簇拥着奇峰涌出,晚霞飞散如绮罗般火红。云拥奇峰是立体之景,霞飞散绮是平面之色,一动一静、一高一远,极写天际之壮观。

「渠无画手妙,我久作诗工」:大自然没有画师的妙手,我则长久地作诗以求工巧。渠指天工造化,此联意谓天工虽妙无画手可摹,我虽工诗却已久历雕琢——造化之奇与人巧之劳对举。

「泛泛身随梗,萧萧鬓似蓬」:身世飘浮如同水中浮梗,鬓发萧疏好似飞蓬。泛泛即漂浮不定,梗即水中断枝。由自然之壮丽折回自身之飘零,以强烈反差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一、前四句写景,后四句抒情,前壮后悲形成强烈反差:彩虹奇峰之壮美与身世飘零之凄凉对比,愈显人生之寥落。二、「散绮红」以比喻写霞,绮罗之质与火红之色兼备,视觉美感极强。三、「泛泛身随梗」用《庄子》浮梗之典,「萧萧鬓似蓬」用古诗飞蓬之喻,两个典故均为自伤飘泊的传统意象,与上文壮景形成情感断裂,更具冲击力。

总体评价
此诗前半幅壮美如画,后半幅萧瑟堪怜,以奇峰绮霞的天地壮景反衬浮梗飞蓬的个人身世,色彩浓烈与情感苍凉形成鲜明张力。赵蕃善以自然之盛反衬人事之衰,此诗尤为典型——虹霓绚烂不过一瞬,而身世飘零却是常态,于壮景中写出深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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