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书二首 其二

宋 · 赵蕃

译文

抱道等金玉,乃不知自珍。

怀抱道义如同金玉,却不知道自我珍爱。

终朝噂𠴲间,叩门复随尘。

整日处在嘈杂纷扰之中,叩门拜访又随尘俗而去。

那知江湖叟,生计竿与纶。

哪里知道江湖上的老翁,生计只靠钓竿与钓线。

逢人问售否,或至生怒嗔。

逢人就问是否收买,有时甚至惹人生气怒嗔。

此理何谓然,即我我即人。

这个道理怎么说是这样呢?即是我我就是人,人我本是同一。

赏析

题解
此为晚书二首之二,写怀抱道义如金玉却不知自珍,终日被嘈杂之事纠缠、叩门追逐尘俗,江湖渔翁以竿纶谋生、逢人问售甚至惹人怒嗔,由此悟出人我同一的道理。

逐句解读
「抱道等金玉,乃不知自珍」——怀抱道义如同金玉,却不知道自我珍爱。写守道而不自珍。

「终朝噂𠴲间,叩门复随尘」——整日处在嘈杂纷扰之中,叩门拜访又随尘俗而去。写被尘俗所累。

「那知江湖叟,生计竿与纶」——哪里知道江湖上的老翁,生计只靠钓竿与钓线。以渔翁自比。

「逢人问售否,或至生怒嗔」——逢人就问是否收买,有时甚至惹人生气怒嗔。写求售的窘迫。

「此理何谓然,即我我即人」——这个道理怎么说是这样呢?即是我我就是人。以人我同一的哲理收束。

艺术手法
一、对比鲜明:抱道如金玉与不知自珍对比,金玉之贵与随尘之贱反差强烈。二、以渔翁自喻:渔翁以竿纶谋生比喻自己以诗文谋生,比喻贴切。三、哲学收束:「即我我即人」以人我同一的哲学观点收束,将个人的困顿上升为普遍的人生境遇。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省的方式写出了守道者落入尘俗的困境。

「即我我即人」是全诗的哲学升华,将个人的求售之窘上升为人类共同的生存境遇。全诗由自省到自喻再到哲学思考,层层深入,体现了赵蕃诗以理取胜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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