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

宋 · 赵蕃

译文

溪雨无常度,阴晴日几回。

溪边之雨没有固定的节律,一天之内阴晴变换好几回。

山容朝政合,水面晚仍开。

山容在早晨正好合拢在云雾中,水面到傍晚仍然晴朗开阔。

乍觉巉岩尽,又看平远来。

忽然觉得险峻的岩石到了尽头,又看见平阔远方的景色展开。

高人欠摩诘,空为袜留材。

高雅之人缺少王维那样的画才,白白浪费了如此好的画材。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晚晴之景。溪雨无常,阴晴一日数变,山容晨合而水面晚开,巉岩尽而平远来——天气与景色的渐次变化。末以高人欠摩诘、空为袜留材收束,感叹缺少王维那样的高手来描绘此景,留袜之材空置未用。

逐句解读
「溪雨无常度,阴晴日几回」:溪边之雨没有固定的节律,一天之内阴晴变换好几回。无常度写雨之不规律,几回写天气之多变——溪山天气的反复无常。

「山容朝政合,水面晚仍开」:山容在早晨正好合拢在云雾中,水面到傍晚仍然晴朗开阔。朝合写晨间之阴翳,晚开写傍晚之晴朗——由阴到晴的推移。

「乍觉巉岩尽,又看平远来」:忽然觉得险峻的岩石已经到了尽头,又看见平阔远方的景色展开。巉岩尽写近景之收,平远来写远景之开——由近及远的视野拓展。

「高人欠摩诘,空为袜留材」:高雅之人缺少王维那样的画才,白白为袜子留了好材料。摩诘即王维字,袜留材用「制袜之材」喻浪费——如此美景缺少王维来画,实在是浪费了素材。

艺术手法
一、天气变化的动态描写:阴晴几回、朝合晚开、巉岩尽与平远来,三层变化写出了从阴到晴、从近到远的景色推移,富有动态美。二、「乍觉」与「又看」的语气转换:乍觉是忽然的发现,又看是紧接着的欣赏——视线的推进与心情的开朗同步。三、尾联以王维为标杆——晚晴之景如画而欠王维之笔,惋惜中含着对自然之美的高度评价,又以袜材之喻自嘲画才之缺,幽默而有深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晚晴之景为描写对象,写出了溪山天气的动态变化与景色的渐次展开。阴晴回转、朝合晚开的描写细腻而富于变化,巉岩尽与平远来的视野推移则使全诗具有了层次感。尾联以欠摩诘、留袜材的感叹收束,在赞美自然之美的同时也自嘲了人文之力的不足,格调清雅而不乏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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