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南涧先生三首 其三
宋 · 赵蕃
译文
寂寞溪南路,于今忍重经。
寂寞的溪南路,如今怎么忍心重新走过?
东来待樽俎,南去哭丹青。
从东边来原本等待宴席,往南去却在哭悼遗像。
四裔传碑版,谁人作志铭。
四方传颂着碑版文字,谁来撰写墓志铭?
屏山空矗矗,涧水暗泠泠。
屏山空自矗立着,涧水暗自泠泠流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挽南涧先生第三首。寂寞溪南路而于今忍重经——寂寞的溪南路而如今怎么忍心再经过。东来待樽俎而南去哭丹青——从东边来等待宴席而往南去哭悼遗像。四裔传碑版而谁人作志铭——四方传颂碑版而谁来作墓志铭。末以屏山空矗矗而涧水暗泠泠——屏山空自矗立而涧水暗自泠泠。
逐句解读
「寂寞溪南路,于今忍重经」:寂寞的溪南路,如今怎么忍心重新走过?溪南路即先生生前居所之路,忍重经即不忍再走——物是人非之路不忍重走。
「东来待樽俎,南去哭丹青」:从东边来原本等待宴席,往南去却在哭悼遗像。待樽俎即等赴宴,哭丹青即对着遗像哭——本来是来赴宴的却变成了哭丧。
「四裔传碑版,谁人作志铭」:四方传颂着碑版文字,谁来撰写墓志铭?四裔即四方,传碑版即碑文广传;谁人作志铭即谁来写墓志——谁来为先生写最后的文字。
「屏山空矗矗,涧水暗泠泠」:屏山空自矗立着,涧水暗自泠泠流着。屏山矗矗即山依旧,涧水泠泠即水仍在——山水犹在而人已不在,以景结情。
艺术手法
一、「东来待樽俎」与「南去哭丹青」的喜悲骤转:本是来赴宴而变成了哭遗像——喜与悲的骤然转换写出了丧事的突然。二、「谁人作志铭」的追问——谁来为先生写墓志?写出了对逝者身后事的关切与对合适人选的担忧。三、尾联「屏山空矗矗」与「涧水暗泠泠」的以景结情——山水依旧而人已不在,以自然的永恒写出了人事的无常。
总体评价
此诗以挽南涧先生为题,写丧事的骤然与山水的永恒。溪南路不忍重经的物是人非、待樽俎与哭丹青的喜悲骤转、四裔传碑与谁作志铭的身后关切,三层写出了丧事的悲痛。末联屏山矗矗与涧水泠泠的山水依旧,写出了自然的永恒与人事的无常——山水不因人亡而变,格调沉痛而含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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