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立有作
宋 · 赵蕃
译文
朝晖熏我肌,不饮类酣适。
朝阳的暖意熏蒸着我的肌肤,不饮酒也像醉了一般舒适。
夕阴惨我颜,所抱非隠戚。
夕阴使我的面色惨淡,心中所抱并非隐秘的忧戚。
昼夜无停机,日月布常职。
昼夜不停运转,日月各司其职。
浮生任变灭,二者互出没。
浮生任凭变灭,阴晴二者交替出没。
汝忧何从生,汝喜何自得。
你的忧愁从何处生,你的喜悦又从何而得?
阴晴况莫料,暄暖难屡必。
阴晴况且难以预料,温暖也难以屡次必然。
顾虽甚蒙昧,讵敢规造物。
我虽然很蒙昧,岂敢窥测造物的用意?
衾裯欠宵具,薪炭乏预积。
被褥缺少过夜的用具,柴炭也缺乏预先积蓄。
未免形语言,宁知见颜色。
难免要形之于言语,怎知见到了什么脸色?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晚立时的哲学思考,朝晖使人酣适而夕阴令人愁惨,昼夜不停日月轮转,阴晴难料而寒暖无常,忧喜从何而生?以蒙昧之身不敢窥测造物,但生活所需不备则难免形之于言。
逐句解读
「朝晖熏我肌,不饮类酣适」——朝阳的暖意熏蒸着我的肌肤,不饮酒也像醉了一般舒适。写朝晖的暖意。
「夕阴惨我颜,所抱非隠戚」——夕阴使我的面色惨淡,心中所抱并非隐秘的忧戚。写夕阴的压抑。
「昼夜无停机,日月布常职」——昼夜不停运转,日月各司其职。写自然的规律。
「浮生任变灭,二者互出没」——浮生任凭变灭,阴晴二者交替出没。写人生的无常。
「汝忧何从生,汝喜何自得」——你的忧愁从何处生,你的喜悦又从何而得?以反问探究忧喜的根源。
「阴晴况莫料,暄暖难屡必」——阴晴况且难以预料,温暖也难以屡次必然。写天气的无常。
「顾虽甚蒙昧,讵敢规造物」——我虽然很蒙昧,岂敢窥测造物的用意?表达对天道的敬畏。
「衾裯欠宵具,薪炭乏预积」——被褥缺少过夜的用具,柴炭也缺乏预先积蓄。写生活的不备。
「未免形语言,宁知见颜色」——难免要形之于言语,怎知见到了什么脸色?以无奈收束。
艺术手法
一、对偶精工:朝晖与夕阴对举,忧与喜对问,形式整饬而有思辨力度。二、自问自答:「汝忧何从生,汝喜何自得」以反问代替回答,留给读者思考的空间。三、由抽象到具体:从阴阳忧喜的哲学思考最后落到衾裯薪炭的生活实际,虚实结合。
总体评价
此诗以晚立为契机进行哲学思考,从自然的阴晴轮转上升到对忧喜根源的探究。
「汝忧何从生,汝喜何自得」是全诗的思辨核心,以反问而不作答的方式引人深思。末联从哲学回到生活的窘迫,将形而上的思考落回形而下的现实,使全诗既有思想深度又不脱离生活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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