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李舒州二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忽报舒州逝,深同海内伤。

忽然传来舒州李公去世的消息,我深感悲痛如同天下人一同哀伤。

平泉无草木,北海漫文章。

平泉庄中的草木已不复存,北海郡的文章也徒然散落。

要作人琴叹,空怀道路长。

不禁要发出人亡琴毁的叹息,空怀着漫长道路上的思念。

临风为之恸,发色变苍苍。

迎风为此痛哭,头发都变得苍白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挽李舒州第一首。忽报舒州逝而深同海内伤——忽然报告舒州李公去世而深切如同海内共伤。平泉无草木而北海漫文章——平泉庄已无草木而北海郡空有文章。要作人琴叹而空怀道路长——要作人琴俱亡之叹而空怀道路漫长的思念。末以临风为之恸而发色变苍苍——临风为此痛哭而头发颜色变得苍苍。

逐句解读
「忽报舒州逝,深同海内伤」:忽然传来舒州李公去世的消息,深感如同海内之人共同哀伤。忽报即突然传来,海内伤即全国性的悲痛——逝者之亡不仅是地方之损而是海内之痛。

「平泉无草木,北海漫文章」:平泉庄已没有了草木,北海郡空有文章流传。平泉即李德裕平泉庄,北海即孔融北海郡——以李德裕与孔融两位前贤比拟逝者,而如今庄荒文在。

「要作人琴叹,空怀道路长」:要作人琴俱亡的悲叹,空怀着漫长的道路之思。人琴叹即王徽之悼弟献之、人亡琴毁之典,空怀道路长即路远不得亲往吊唁。

「临风为之恸,发色变苍苍」:临风为此痛哭,头发颜色都变得苍白了。为之恸即为逝者痛哭,发色变苍苍即因悲痛而头发更白——极度悲痛的生理反应。

艺术手法
一、「平泉无草木」与「北海漫文章」的双重李氏典故:李德裕的平泉庄与孔融的北海郡——两个典故都与逝者姓氏相关且都指向文采风流之后只剩遗迹。二、「要作人琴叹」的典故:王徽之悼弟献之人亡琴毁——以人琴之痛写出了失去知己的最深悲痛。三、尾联「发色变苍苍」的生理反应——悲痛到头发变白,写出了极度的悲伤已不仅是心理的也是身体的。

总体评价
此诗以挽李舒州为题,写对逝者的深切哀悼。海内同伤的普遍悲痛、平泉北海的文采遗迹、人琴之叹与道路之长的不得亲吊,三层写出了对逝者的深切哀思。末联临风恸哭与发色苍苍的极度悲痛,写出了哀思不仅影响心理也改变了身体,格调沉痛而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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