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曾达臣二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邱壑岂遗物,市朝宁污尘。

山林丘壑怎会遗弃万物,市井朝堂岂能被尘俗所污染。

士当明大节,天下弃斯民。

士人应当明辨大节,天下却抛弃了这些百姓。

玉笥游仙梦,浮云阅世身。

在玉笥山中做着游仙之梦,以浮云般飘忽之身阅尽世间。

襄阳独耆旧,他国顾无人。

襄阳唯独剩些年老旧友,他乡回头竟再无人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挽曾达臣第一首。邱壑岂遗物而市朝宁污尘——山丘沟壑岂是遗弃之物而市朝岂是污染之尘。士当明大节而天下弃斯民——士人应当明辨大节而天下却抛弃了这些百姓。玉笥游仙梦而浮云阅世身——玉笥山上游仙之梦而浮云般阅尽世间之身。末以襄阳独耆旧而他国顾无人——襄阳独有的耆旧而他国反无人可比。

逐句解读
「邱壑岂遗物,市朝宁污尘」:山丘沟壑难道是被遗弃之物?市朝之中难道都是污浊之尘?岂遗物即岂是废弃之物,宁污尘即岂是污染之尘——隐居与入世皆有其价值。

「士当明大节,天下弃斯民」:士人应当明辨大是大非的节操,而天下却抛弃了这些百姓。明大节即坚守大义,弃斯民即弃百姓于不顾——士之节与天下之弃的矛盾。

「玉笥游仙梦,浮云阅世身」:玉笥山上做了游仙之梦,浮云般阅尽了世间之身。玉笥即玉笥山,游仙梦即如仙人般超脱之梦;浮云阅世即如浮云般旁观人世——仙梦与浮云的两种生命姿态。

「襄阳独耆旧,他国顾无人」:襄阳独有的耆旧之贤,他国反而找不出这样的人来。独耆旧即只有这里才有老辈贤人,顾无人即反而没有——逝者是襄阳独有的贤者,不可替代。

艺术手法
一、「邱壑岂遗物」与「市朝宁污尘」的反诘:隐居不是废弃而入世不是污染——两个反诘写出了隐与仕各有其价值。二、「士当明大节」与「天下弃斯民」的节与弃的矛盾:士守大节而天下弃民——个人节操与社会现实的落差。三、尾联「襄阳独耆旧」与「他国顾无人」的地方性——逝者是襄阳独有的贤者而别处没有,写出了逝者的不可替代性。

总体评价
此诗以挽曾达臣为题,写逝者的节操与不可替代。邱壑市朝的隐仕价值论、士明大节与天下弃民的个人与社会矛盾、玉笥仙梦与浮云阅世的生命姿态,三层写出了逝者的独特品格。末联襄阳独耆旧与他国无人的不可替代性,写出了地方贤者的珍稀——一地之贤是一地之宝,格调庄重而有地方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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