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安道中二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雨小亦滑道,马迟元自佳。
雨虽小道路也滑,马走得慢本来自有佳处。
金章橘弄色,玉面茶吐花。
金章般的柑橘在弄姿变色,玉面般的茶树在吐露花苞。
科科初种菜,丛丛未收麻。
一科一科地刚种上菜,一丛一丛地还未收麻。
人生皆有理,吾事独无涯。
人生都有各自的道理,我的事情偏偏漫无边际。
赏析
题解
此为万安道中二首之一,以道中的农事与人生的感慨为主旨。诗人以雨小亦滑道与马迟元自佳的雨路与马步写行路的从容,又以金章橘弄色与玉面茶吐花的柑橘与茶花写沿途的物产,末以科科初种菜与丛丛未收麻的农事与人生皆有理与吾事独无涯的理与奇收束。
逐句解读
「雨小亦滑道,马迟元自佳」——雨虽小道路也滑,马走得慢本来自有佳处。
「雨小滑道」言路难行,「马迟佳」言慢行自有妙处,以雨路的难与马步的慢写行路的从容。
「金章橘弄色,玉面茶吐花」——金章般的柑橘在弄姿变色,玉面般的茶树在吐露花苞。
「金章橘」言柑橘如金印般色彩鲜明,「玉面茶」言茶花如玉面般洁白,以柑橘与茶花写沿途的物产之美。
「科科初种菜,丛丛未收麻」——一科一科地刚种上菜,一丛一丛地还未收麻。
「科科」言种植整齐,「丛丛」言生长茂密,以菜与麻的农事写乡村生活的秩序。
「人生皆有理,吾事独无涯」——人生都有各自的道理,我的事情偏偏没有边际。
「皆有理」言各有归趣,「独无涯」言自己却漫无边际,以理与奇收束——别人的人生都有道理而我的却漫无头绪。
艺术手法
全诗以道中的农事与人生的感慨交织。首联以「滑道」与「马迟佳」的难与慢对举写从容。颔联以「橘弄色」与「茶吐花」的橘与茶对举写物产之美。颈联以「科科种菜」与「丛丛未收麻」的叠字农事写乡村秩序。末联以「皆有理」与「独无涯」的理与奇对举收束最见感慨——别人的人生井井有条而自己的却漫无边际,这种与常人的对比写出了漂泊者最深的困惑。
总体评价
此诗以道中的农事写人生的感慨。
「人生皆有理,吾事独无涯」是全诗最深沉的感慨——别人的人生如同农事般有理有序(种菜收麻各有其时),而自己的人生却漫无边际、不知所往。这种以农事的秩序反衬人生的无序的手法,写出了漂泊者最根本的焦虑——没有方向、没有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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