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宿湘东

宋 · 赵蕃

译文

雾雨杂炊烟,山巅复树巅。

雾雨杂着炊烟,山巅之上又有树巅。

初疑但纷若,有听忽骚然。

起初怀疑只是纷乱之声,细听之下忽然骚动起来。

立马看题壁,冲鸥唤渡船。

勒马观看壁上的题诗,冲散鸥鸟呼唤渡船。

莫嗟饥雁外,且及暮鸦前。

不要在饥雁之外嗟叹,且在暮鸦归前赶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投宿湘东之作,以雾雨中的投宿与旅途的节奏为主旨。诗人以雾雨杂炊烟与山巅复树巅的雾烟与山树写湘东的景色,又以初疑但纷若有听忽骚然的疑与听写雾中的感官,末以立马看题壁与冲鸥唤渡船的马与船与莫嗟饥雁外与且及暮鸦前的雁与鸦收束。

逐句解读
「雾雨杂炊烟,山巅复树巅」——雾雨杂着炊烟,山巅之上又有树巅。

「雾雨炊烟」言烟雨朦胧,「山巅树巅」言层峦叠嶂,以雾烟与山树写湘东的景色。

「初疑但纷若,有听忽骚然」——起初怀疑只是纷乱之声,细听之下忽然骚动起来。

「初疑纷若」言不辨声响,「有听骚然」言忽闻喧闹,以疑与听写雾中的感官体验——在雾中先是不辨声音后来才分辨出是人群骚动。

「立马看题壁,冲鸥唤渡船」——勒马观看壁上的题诗,冲散鸥鸟呼唤渡船。

「看题壁」言驻足赏诗,「唤渡船」言急着过河,以马与船写旅途中的两件事——先看壁上题诗后唤渡船过河。

「莫嗟饥雁外,且及暮鸦前」——不要在饥雁之外嗟叹,且在暮鸦归前赶路。

「饥雁外」言天色已晚雁已飞过,「暮鸦前」言乌鸦还未归巢,以雁与鸦收束——在天色将晚未晚之际赶路,不要等到完全天黑。

艺术手法
全诗以雾雨投宿与旅途节奏交织。首联以「雾雨炊烟」与「山巅树巅」的烟与山写景色。颔联以「初疑纷若」与「有听骚然」的疑与听写感官。颈联以「看题壁」与「唤渡船」的驻与行写节奏最见情趣——虽然急着赶路却还要停下来看壁上的题诗,文人的雅兴不因急行而减。末联以「饥雁外」与「暮鸦前」的雁与鸦收束写时间的紧迫。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雾雨中的投宿写旅途的节奏。

「莫嗟饥雁外,且及暮鸦前」是全诗最讲节奏的收束——在饥雁飞过之后、暮鸦归巢之前赶路,用两种鸟的出没时间精确地刻画了赶路的紧迫。而「立马看题壁」则在这种紧迫中插入了文人的雅兴——虽然急着赶路却还是要停下来看壁上的题诗,这是诗人最本能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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