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子肃过玉汝饮题玉汝壁二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踯躅来千里,崎岖为一饥。
踯躅行来千里之遥,崎岖奔波不过是为了一饥之驱。
客情方惨惨,雪意又垂垂。
客居的心情正凄惨黯淡,降雪的征兆又沉沉欲来。
万事岂无命,百穷宁坐诗。
万事难道不是命中注定?百般穷困难道只因写诗所致?
前贤有如此,而汝欲何为。
前代贤人也有如此遭遇,你又想要怎样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与子肃同访玉汝时题壁之作的第一首。诗写为饥所驱千里跋涉的辛酸,风雪将至的压抑,以及以诗致穷的自嘲。末联以前贤自比,于自怜中含不屈之意。
逐句解读
「踯躅来千里,崎岖为一饥」:踯躅行来千里之遥,崎岖奔波不过是为了一饥之驱。踯躅状行走之艰难,千里与一饥对举——奔波之远与所求之微形成强烈反差,极写穷困之无奈。
「客情方惨惨,雪意又垂垂」:客居的心情正凄惨黯淡,降雪的征兆又沉沉欲来。惨惨写心境之暗,垂垂写天候之危,内外交困,雪上加霜。
「万事岂无命,百穷宁坐诗」:万事难道不是命定?百般穷困难道是因为写诗?看似认命,实则不甘。
「宁坐诗」自嘲因诗致穷,暗用韩愈「穷苦之词易好」之意。
「前贤有如此,而汝欲何为」:前代贤人也有这样的遭遇,你又想怎样呢?以前贤之穷自宽自解,既是劝慰也是自勉——既已走上此路,便不必怨艾。
艺术手法
一、千里与一饥的巨细反差:以空间之广远反衬所求之微薄,凸显命运之荒诞。二、颈联以反问语气出之,表面认命实则含愤,「岂无命」「宁坐诗」两次反问层层推进,自嘲中有倔强。三、尾联转为对话语气——仿佛有另一个自己在质问,又有另一个自己在回答,自问自答中见出内心的挣扎与和解。
总体评价
此诗将行旅之苦、客居之愁、天候之险、因诗致穷之愤融为一炉,情感层次丰富而表达克制。千里一饥的对比触目惊心,前贤之答含蓄有力。全诗在自怜与自勉之间取得了微妙的平衡,体现了江湖诗人穷而不失其志的精神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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