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何叔信赴在伯之集醉甚既归得二绝句并呈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醉里狂歌君不嗔

醉中狂歌你却不嗔怪

知予嗜酒见天真

知道我嗜酒正是见出了我的天真本性

还家径卧寒窗底

回家后径直躺卧在寒窗之下

要暖编麻更𬋖薪

要取暖便编麻为被再添些柴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与何叔信同赴在伯之集,醉后归来得二绝句之一。诗写醉中狂歌而主人不嗔,因知己理解自己的嗜酒出于天真。归家后径直卧于寒窗之下,要暖则编麻为被再添柴薪。全诗以醉态写真性情,在清贫中见出率真与自在。

逐句解读
「醉里狂歌君不嗔」——醉中狂歌你却不嗔怪。

「醉里」写酒醉之态,「狂歌」写放浪之行,「君不嗔」写主人的宽容。在他人面前或许不敢如此放肆,但在知己面前可以坦露天性。

「知予嗜酒见天真」——知道我嗜酒正是见出了我的天真本性。

「嗜酒」非堕落而是天真,此句为嗜酒正名,将其从世俗的负面评价中解放出来,回归人的本真状态。

「还家径卧寒窗底」——回家后径直躺卧在寒窗之下。

「径卧」写醉后不择床榻,倒头便睡,「寒窗」写居所之清寒。醉中的率直与居所的清寒,一表一里,写出生活的本色。

「要暖编麻更𬋖薪」——要取暖便编麻为被,再添些柴薪。

「编麻」即编织麻布为被,「𬋖薪」即添柴烧火。这是最朴素的取暖方式,麻被柴薪,虽简陋却自给,清贫而不失温暖。

艺术手法
一是以「狂歌」与「不嗔」写知己之情,能容人醉中放肆者方为真友,以行为写关系,比直说更生动。二是以「嗜酒」与「天真」的联系重新定义嗜酒,将常人眼中的恶习还原为本性,翻案有力。三是以「编麻𬋖薪」写清贫之实,不用华丽辞藻,只有麻与薪的朴素,醉后归家的真实生活不加任何粉饰。

总体评价
此诗以醉后归来为契机,写真性情与清贫生活的融合。赵蕃不以醉为失态,反以醉见真;不以贫为苦,反以编麻𬋖薪为自足。全诗语言质朴,情感真挚,在醉态与清贫中见出人生的本真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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