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陈严倪三君饭听琴于延真观严置酒要余至其家倪陈与焉酒未竟而使客至余亟引去明日作此
宋 · 赵蕃
译文
听琴访黄冠,置酒烦好事。
听琴访问黄冠道士,置酒烦劳好事之人。
邀我过其庐,二子相与至。
邀我过其住所,二位相随而至。
开囊出书画,黄李可人意。
打开囊中取出书画,黄李之作令人满意。
蕙梅妙疑神,旧识子扬子。
蕙梅之画妙如神工,旧识子扬子。
水仙初破颜,缟袂亦启齿。
水仙花初绽笑容,白衣仙子亦启唇微笑。
婆娑哦其间,二子俱徙倚。
在书画之间徘徊吟哦,二子都流连不舍。
杯行畧数计,共约到罍耻。
杯行略作数计,共约饮到杯空为止。
忽闻鼓连村,络绎催我起。
忽然听到连村鼓声,络绎不绝催我起身。
有愧孟浩然,业饮故恤是。
有愧于孟浩然,他因沉于饮酒故而体恤此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与陈严倪三君在延真观听琴饮酒之作。写听琴访黄冠道士,置酒烦劳好事之人。邀我过其庐,二子相与至。打开囊中书画,黄李之作可人意。蕙梅之画妙疑神工,旧识子扬子。水仙初破颜,白袂亦启齿。婆娑其间吟哦,二子都徘徊流连。杯行略数计量,共约饮到杯空为止。忽然听到连村鼓声,络绎不绝催我起身。有愧于孟浩然,他因饮酒故而体恤此事——而我却匆匆离去。全诗以道观听琴赏画饮酒为主题,写出文人雅集之乐与不得不离的遗憾。
逐句解读
「听琴访黄冠,置酒烦好事」——听琴访问黄冠道士,置酒烦劳好事之人。
「黄冠」即道士,「好事」即好客之人。道观中听琴,有人设酒款待。
「邀我过其庐,二子相与至」——邀我过其住所,二位相随而至。受道士之邀,陈严二子一同前往。
「开囊出书画,黄李可人意」——打开囊中取出书画,黄李之作令人满意。
「黄李」即黄庭坚与李公麟之书画。观中所藏书画精美,令人赏心悦目。
「蕙梅妙疑神,旧识子扬子」——蕙梅之画妙如神工,旧识子扬子。画中蕙兰梅花精妙如神,作者与子扬子是旧识。
「水仙初破颜,缟袂亦启齿」——水仙花初绽笑容,白衣亦启唇微笑。
「缟袂」即白衣,喻水仙如白衣仙子。以拟人手法写水仙花之娇美。
「婆娑哦其间,二子俱徙倚」——在书画之间徘徊吟哦,二子都流连不舍。
「婆娑」即徘徊,「徙倚」即流连。众人沉浸在艺术之中,不忍离去。
「杯行畧数计,共约到罍耻」——杯行略作数计,共约饮到杯空为止。
「罍耻」即酒器空了为耻,意为约定饮到酒尽。雅兴正浓,相约尽兴。
「忽闻鼓连村,络绎催我起」——忽然听到连村鼓声,络绎不绝催我起身。
「连村鼓」即村中传来的鼓声,可能是官府征召。雅兴被鼓声打断,不得不起身。
「有愧孟浩然,业饮故恤是」——有愧于孟浩然,他因饮酒故而体恤此事。
「业饮」即沉于饮酒,「恤是」即体恤此情。孟浩然以饮酒著称,而自己却因事匆匆离去,有愧于此。
艺术手法
一是以「黄李可人意」写书画之精,以人名写品质,简洁而有分量。二是以「水仙初破颜,缟袂亦启齿」以拟人手法写花之美,水仙如仙子微笑,灵动可爱。三是以「鼓连村」打断「杯行」,以突如其来的鼓声写雅兴之被打破,动静转换鲜明。四是以「有愧孟浩然」自谦收束,以古之酒徒写今之匆匆,以比较写遗憾。
总体评价
此诗以道观听琴赏画饮酒为主题,写出文人雅集之乐与不得不离的遗憾。赵蕃以「书画可人意」写艺之精,以「水仙破颜缟袂启齿」写花之美,以「杯行到罍耻」写兴之浓,以「鼓连村催起」写兴之断,在雅集的欢乐与离去的遗憾之间写出了文人生活的真实状态——雅兴常被世事打断。全诗生动有味,以叙事写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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