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彦真天开图画

宋 · 赵蕃

译文

湘山不为高,湘水未为远。

湘山算不上高,湘水也说不上远。

湘城几何家,湘景无不挽。

湘城有多少人家,湘景无不令人流连不舍。

滕侯宅虽早,郭圃市之晚。

滕侯的宅第虽然建得早,郭圃却在城市建成之后才出现。

纡余直陂阤,突兀对偃蹇。

山势纡余平缓与陂陀起伏交错,突兀高耸与偃蹇低伏相对。

登临适正昼,亭榭惬深稳。

登临正值正午时分,亭台楼榭深稳令人惬意。

诗材浩无穷,画手羞用本。

诗材浩大无穷无尽,画手也羞于照着画本临摹。

虽然倏变化,正以发关键。

虽然景物倏忽变化多端,正因此才能发挥出关键的妙处。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彦真天开图画,赞美湘山湘水的天然画意。以湘山不高、湘水不远反衬其景之美不在高远,而在于纡余突兀的变幻之姿,诗材浩无穷而画手羞用本,最后点出变化正以发关键的画理与诗理。

逐句解读
「湘山不为高,湘水未为远」——湘山不算高,湘水不算远。湘山湘水不以高远见长。

「湘城几何家,湘景无不挽」——湘城有多少人家,湘景无不令人流连。景之吸引不在高远而在意趣。

「滕侯宅虽早,郭圃市之晚」——滕侯的宅第虽然建得早,郭圃却在城市建成之后。历史沿革。

「纡余直陂阤,突兀对偃蹇」——山势纡余平缓与陂陀起伏,突兀高耸与偃蹇低伏相对。山水之态多变。

「登临适正昼,亭榭惬深稳」——登临正值正午,亭榭深稳令人惬意。登临之时亭台宜人。

「诗材浩无穷,画手羞用本」——诗材浩大无穷无尽,画手也羞于用画本临摹。诗材丰富而画笔难摹。

「虽然倏变化,正以发关键」——虽然倏忽变化,正因此才能发挥关键之妙。变化之妙才是关键。

艺术手法
一、以反起笔:「湘山不为高,湘水未为远」以否定高远起笔,反而引起读者好奇。二、句法变化:「纡余直陂阤,突兀对偃蹇」以四组形容词对举描写山势,句式独特而富有节奏感。三、以议论收束:「虽然倏变化,正以发关键」从写景转入画理与诗理的议论,由景及理。

总体评价
此诗以湘山湘水的天然画意为题,从湘山不高、湘水不远起笔,反转出景在意趣不在高远的主题。

「诗材浩无穷,画手羞用本」是对自然之美的极致赞美,超越人工画本。末句「正以发关键」点出变化的妙处,既是画理也是诗理,以理驭景,别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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