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旧日所藏晋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画

宋 · 赵蕃

译文

未必形模似,良由意象高。

未必形貌相似,实在因为意象高超。

见山非得得,遇酒辄陶陶。

见山不是刻意去看,遇酒便陶然自乐。

芜没念三径,飘零悲二毛。

荒芜掩没了三径令人念想,飘零中悲叹白发斑白。

南征傥亡恙,归老旧蓬蒿。

南行如果安然无恙,归老于旧日蓬蒿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旧日所藏晋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画之作,以画中的陶渊明意象与现实的归隐之思为主旨。诗人以未必形模似与良由意象高的形与意对举写画的品鉴,又以见山非得得与遇酒辄陶陶的山水与酒对举写陶渊明的精神,末以芜没三径与飘零二毛的家园荒芜与身世飘零与南征亡恙归老旧蓬蒿的归隐之望收束。

逐句解读
「未必形模似,良由意象高」——未必形貌相似,实在因为意象高超。

「形模似」言外貌相似,「意象高」言精神境界高,以形与意的对举写画的品鉴——不重形似而重神似。

「见山非得得,遇酒辄陶陶」——见山不是刻意去看,遇酒便陶然自乐。

「非得得」言非有意而得,用陶渊明采菊见山之典,「陶陶」言乐而忘忧,以山水与酒对举写陶渊明的精神——见山出于无心,饮酒出于尽兴。

「芜没念三径,飘零悲二毛」——荒芜掩没了三径令人念想,飘零中悲叹白发二毛。

「三径」言隐居之所,「芜没」言荒废,「二毛」言头发斑白,以家园荒芜与身世飘零对举写现实的困境。

「南征傥亡恙,归老旧蓬蒿」——南行如果安然无恙,归老于旧日蓬蒿之中。

「南征」言南行漂泊,「亡恙」言安全无恙,「旧蓬蒿」言旧日居所,以归隐之望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画中意象与现实归隐交织。首联以「形模似」与「意象高」的形与意对举写品鉴。颔联以「非得得」与「辄陶陶」的无心与尽兴对举写精神。颈联以「芜没三径」与「飘零二毛」的荒芜与飘零对举写困境。末联以「南征亡恙」与「归老蓬蒿」的漂泊与归隐对举收束,以归隐之望写人生之期。

总体评价
此诗以画中意象写归隐之思。

「未必形模似,良由意象高」是全诗最精到的品鉴——画陶渊明不在于画得像不像而在于意象是否传达了陶渊明的精神。这种重神似轻形似的品画观也是赵蕃的人生态度——重要的不是外在的形迹而是内在的精神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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