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台下望龟峰作
宋 · 赵蕃
译文
吾州四名禅,独未历龟玉。
本州有四座有名的禅寺,唯独没有去过龟玉寺。
足后懒不鞭,几同毁于椟。
脚力慵懒不肯驱策前行,几乎等同于被毁弃在柜子之中。
系舟桃花下,龟峰正相峙。
把船系在桃花台下,龟峰正与之相对耸峙。
决意欲造前,已行卒成止。
决意要走到前面去,已经走了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尝观是山图,未究所得名。
曾经看过这座山的图画,没有深究过它得名的原因。
道人相指似,咸曰因赋形。
道人相互指点说明,都说是因为山形像龟而得名。
方今圣人治,图书当瑞出。
当今圣明之治的时代,龟图书应当作为祥瑞而出现。
胡不负之去,而此久屹立。
为什么不背负而去,却在此长久屹立不动。
老我无藉在,放意师庄蒙。
老来我无所凭依,放任心意师法庄子的学问。
不愿智以用,怀哉曳涂中。
不愿以智巧被任用,怀念那曳尾涂中的自在生活。
赏析
题解
此诗从桃花台下望龟峰而作,由龟峰的形名之思引发对时世的感慨。龟为瑞物而当出而久立不去,诗人自比庄蒙(庄子)之徒,不愿智以用而愿曳尾涂中,表达了对隐逸生活的坚定选择。
逐句解读
「吾州四名禅,独未历龟玉」——本州四个有名的禅寺,唯独没有到过龟玉。交代缘起。
「足后懒不鞭,几同毁于椟」——脚后懒惰不肯驱赶前行,几乎等同于被毁在柜子里。自责懒于出行。
「系舟桃花下,龟峰正相峙」——系船在桃花台下,龟峰正与之相对。终于得见龟峰。
「决意欲造前,已行卒成止」——决意要走到前面去,已经走了最终又停了下来。犹疑不决。
「尝观是山图,未究所得名」——曾看过这座山的图画,没探究过它得名的原因。引出下文。
「道人相指似,咸曰因赋形」——道人相互指点说明,都说是因为山形似龟而得名。龟峰之名来自形似。
「方今圣人治,图书当瑞出」——当今圣明之治,龟图书应当作为祥瑞出现。龟为祥瑞之物。
「胡不负之去,而此久屹立」——为什么不背负着离去,却在此长久屹立。龟既为瑞物,当出而未出。
「老我无藉在,放意师庄蒙」——老来我无所凭依,放任心意师法庄子。以庄子的哲学为归依。
「不愿智以用,怀哉曳涂中」——不愿以智巧被任用,怀念那曳尾涂中的自在。化用庄子宁曳尾涂中而不愿为庙堂之龟的典故。
艺术手法
一、即景生思:从龟峰的形貌引发对龟的文化联想,由物及人,由景及理。二、用典贴切:以庄子曳尾涂中之典表达归隐之志,龟峰与庄龟的联想自然天成。三、以反诘议论:「胡不负之去,而此久屹立」以反问批评龟峰的不作为,实则反讽世之不识瑞物。
总体评价
此诗以龟峰为线索,从登山到观形、从命名到议论、从瑞物到庄学,层层推进。
「不愿智以用,怀哉曳涂中」是全诗的主旨,以庄子的曳尾涂中为人生选择,与龟峰之龟的意象首尾呼应。全诗由游记转入哲学思辨,景、情、理交融,体现了宋诗以理入景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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