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除日立春

宋 · 赵蕃

译文

旧岁此夕尽,新春今日回。

旧的一年今晚就结束了,新春今天回来了。

天公贪省事,嘉节并相催。

天公贪图省事,好的节日合并着一起催来。

谩有诗堪写,初无尊可开。

空有诗可以写写,却没有酒杯可以打开。

去年湖上寺,尚可寄寻梅。

去年在湖上的寺庙,还可以寄托寻梅的心意。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岁除日恰逢立春的感慨。旧岁此夕尽而新春今日回——旧岁今晚结束而新春今日回归。天公贪省事而嘉节并相催——天公贪图省事而佳节合并催来。谩有诗堪写而初无尊可开——空有诗可以写而却没有酒杯可开。末以去年湖上寺而尚可寄寻梅——去年湖上的寺庙而还可以寄托寻梅之思。

逐句解读
「旧岁此夕尽,新春今日回」:旧的一年今晚就结束了,新春今天回来了。此夕尽即除夕,今日回即立春——除夕与立春同日,岁末与岁首合一。

「天公贪省事,嘉节并相催」:天公贪图省事,好的节日合并着一起催来。贪省事即图省事,并相催即一起到来——除夕与立春同日是天公省事。

「谩有诗堪写,初无尊可开」:空有诗可以写写,却没有酒杯可以打开。谩有即空有,堪写即可以写;初无即完全没有,尊可开即可以开瓶饮酒——有诗无酒,美中不足。

「去年湖上寺,尚可寄寻梅」:去年在湖上的寺庙,还可以寄托寻梅的心意。湖上寺即去年住过的湖边寺庙,寻梅即探访梅花——今年虽无酒而去年寻梅的记忆犹存。

艺术手法
一、「天公贪省事」的拟人:除夕与立春同日是罕见的天文历法现象,诗人以天公贪省事来解释——幽默的拟人手法。二、「谩有诗堪写」与「初无尊可开」的缺憾:有诗无酒——除夕本该痛饮而无酒可开,是贫士的年关之憾。三、尾联以去年寻梅的记忆弥补今年无酒的缺憾——今年虽寒碜而去年尚有雅事可回忆,是贫者以记忆补偿现实的方式。

总体评价
此诗以岁除立春为题,写除夕逢立春的贫居之感。旧岁尽与新春回的双节同日、天公省事与嘉节并催的幽默拟人、谩有诗与初无尊的贫士之憾,三层写出了年关的复杂感受。末联以去年寻梅之忆弥补今年无酒之憾,写出了贫者以精神记忆补偿物质匮乏的生存智慧,格调含幽默而带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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