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行中履叔以其先兄时中亨伯穷藁借观归之

宋 · 赵蕃

译文

古寺秋风客,难兄昔日诗。

古寺中秋风中的客人,难兄昔日所写的诗。

人间非旧识,地下有新知。

在人间已不是旧日的相识,在地下倒有了新的知己。

为禄归难早,知穷计已迟。

为了俸禄回去难以趁早,知道穷困时计策已迟。

因声语吾弟,吾亦类渠痴。

趁此音信告诉我的弟弟,我也和他一样痴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借观亡友遗稿归之之作,以对亡友的追念与自叹为主旨。诗人以古寺秋风客与难兄昔日诗的秋风与昔日诗写当下的处境与亡友的诗作,又以人间非旧识与地下有新知的人间与地下对举写生死之隔,末以为禄归难早与知穷计已迟的为禄与知穷与因声语吾弟与吾亦类渠痴的语弟与自类收束。

逐句解读
「古寺秋风客,难兄昔日诗」——古寺中秋风中的客人,难兄昔日所写的诗。

「秋风客」言自己孤寂,「昔日诗」言亡友遗作,以秋风与昔日诗写当下的处境与亡友的诗作。

「人间非旧识,地下有新知」——在人间已不是旧日的相识,在地下倒有了新的知己。

「人间非旧识」言旧友凋零,「地下有新知」言死者相聚,以人间与地下对举写生死之隔——活着的人已不认识而死去的人反而成了新知。

「为禄归难早,知穷计已迟」——为了俸禄回去难以趁早,知道穷困时计策已迟。

「为禄归难早」言因官职不能早归,「知穷计已迟」言知穷已晚来不及改变,以为禄与知穷写自己的困境——既不能早归又知穷已晚。

「因声语吾弟,吾亦类渠痴」——趁此音信告诉我的弟弟,我也和他一样痴愚。

「语吾弟」言告诉弟弟,「类渠痴」言和亡友一样执着,以语弟与自类收束——自己和亡友一样是痴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亡友追念与自叹交织。首联以「秋风客」与「昔日诗」的己与友写对比。颔联以「人间非旧识」与「地下有新知」的生与死对举最见沉痛——活着的朋友越来越少而死去的故人倒成了新知,以生死之隔写友情的凋零。颈联以「为禄归难」与「知穷计迟」的困境写自叹。末联以「类渠痴」的自况收束最有自嘲——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与亡友一样痴愚。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亡友遗稿写生死之隔与自我反省。

「人间非旧识,地下有新知」是全诗最沉痛的对句——活着的朋友不认识而死去的人成了新知,以生死之隔写友情的凋零令人心酸。

「吾亦类渠痴」则写出了最深的自省——和亡友一样痴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但这种痴愚也是一种执着与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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