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莫万安
宋 · 赵蕃
译文
西江十一州,我所历者半。
西江十一州,我所历行的有一半。
纷纷墨绶徒,十有九顽懦。
纷纷墨绶之官,十个有九个顽懦。
使者金闺彦,用意人物中。
使者是金闺之彦,用意在人物之中。
见我辄询我,称旨不数公。
见到我便询问我,称旨的不超过几位。
我时官白下,与公未相识。
我当时在白下做官,与公还不相识。
何以知其然,鸡犬相接迹。
凭什么知道如此,鸡犬之声相接。
无何困流转,卒岁下风趋。
无何困于流转,年终仍在下风趋走。
看其日所为,自喜言不诬。
看他们每日所为,自喜所言不虚。
人皆竭民脂,我独求民瘼。
人人都在竭取民脂,我独去寻求民瘼。
上官虽喑呜,民气得和乐。
上官虽然暗自呜咽,民气却得到和乐。
体用夫何如,动静惟以诚。
体用究竟如何,动静唯以诚。
夫岂今人欤,古人斯与并。
他岂是今人,与古人并驾齐驱。
朝廷重县令,不减用儒盛。
朝廷重视县令,不减任用儒生之盛。
六察与郎官,迁除匪他径。
六察与郎官,升迁并非其他途径。
公行始发轫,九万当自兹。
公此行方才启程,九万里当从此开始。
侍从近臣间,况复多己知。
侍从近臣之间,况且还有许多知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送莫万安之作,写西江十一州,我所历行的有一半。纷纷墨绶之官,十个有九个顽懦。使者是金闺之彦,用意在人物之中。见到我便询问我,称旨的不超过几位。我当时在白下做官,与公还不相识。凭什么知道如此,鸡犬之声相接。无何困于流转,年终仍在下风趋走。看他们每日所为,自喜所言不虚。人人都在竭取民脂,我独去寻求民瘼。上官虽然暗自呜咽,民气却得到和乐。体用究竟如何,动静唯以诚。他岂是今人,与古人并驾齐驱。朝廷重视县令,不减任用儒生之盛。六察与郎官,升迁并非其他途径。公此行方才启程,九万里当从此开始。侍从近臣之间,况且还有许多知己。全诗以送别为主题,以赞莫万安的治政之能写对友人的推崇。
逐句解读
「西江十一州,我所历者半」——西江十一州,我所历行的有一半。赵蕃足迹遍及西江各州,对当地官吏有所了解。
「纷纷墨绶徒,十有九顽懦」——纷纷墨绶之官,十个有九个顽懦。
「墨绶」即县令之印绶。大多数县令都不称职——批评直率。
「使者金闺彦,用意人物中」——使者是金闺之彦,用意在人物之中。
「金闺彦」即朝廷贤才。莫万安是朝廷选派的贤才,用心在于选拔人才。
「见我辄询我,称旨不数公」——见到我便询问我,称旨的不超过几位。莫万安每到一处便问当地情况,能称旨意的人很少。
「我时官白下,与公未相识」——我当时在白下做官,与公还不相识。此前并不相识——后来才相知。
「何以知其然,鸡犬相接迹」——凭什么知道如此,鸡犬之声相接。虽不相识但住处相近,耳闻其行。
「无何困流转,卒岁下风趋」——无何困于流转,年终仍在下风趋走。
「下风趋」即趋走于下位。困于流转,始终在下位。
「看其日所为,自喜言不诬」——看他们每日所为,自喜所言不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大多官吏确实不称职。
「人皆竭民脂,我独求民瘼」——人人都在竭取民脂,我独去寻求民瘼。
「民瘼」即民生疾苦。与搜刮民脂的官吏相反,莫万安关心的是民生疾苦——这是为政之本。
「上官虽喑呜,民气得和乐」——上官虽然暗自呜咽,民气却得到和乐。上官不满意但百姓安乐——百姓的利益高于上官的喜好。
「体用夫何如,动静惟以诚」——体用究竟如何,动静唯以诚。治政之道在于诚——诚是体也是用。
「夫岂今人欤,古人斯与并」——他岂是今人,与古人并驾齐驱。莫万安的治政如古之良吏——极高的评价。
「朝廷重县令,不减用儒盛」——朝廷重视县令,不减任用儒生之盛。朝廷重视基层官吏——这是政治的希望。
「六察与郎官,迁除匪他径」——六察与郎官,升迁并非其他途径。升迁之路在于实绩而非门路。
「公行始发轫,九万当自兹」——公此行方才启程,九万里当从此开始。
「发轫」即启程,「九万」即鹏程九万里。前程远大,从此开始。
「侍从近臣间,况复多己知」——侍从近臣之间,况且还有许多知己。朝中有知音——莫万安的前途光明。
艺术手法
一是以「十有九顽懦」写官场之弊,以比例写普遍,以尖锐的批评写对良吏的期待。二是以「人皆竭民脂我独求民瘼」写莫万安之异,以对比写独善,以「皆」与「独」写品格之高。三是以「动静惟以诚」写治政之道,以简写深,以诚写一切。四是以「九万当自兹」写前程之远,以鹏程九万里写仕途之广阔,以祝写期。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别为主题。赵蕃以「十有九顽懦」写官场之弊,以「我独求民瘼」写莫万安之异,以「动静惟以诚」写治政之道,以「九万当自兹」写前程之远,在送别之际写出了对友人治政之能的全面推崇与对仕途的美好祝愿。全诗以批评写赞美,以反衬写正,结构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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