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交代吴共叔师礼
宋 · 赵蕃
译文
往君在太学,有类如何蕃。
往昔你在太学读书,有如何蕃一般的人。
仁义积诸身,诸生知所尊。
仁义积累于自身,学生们都知道应当尊崇。
今君为主簿,又类习凿齿。
如今你做了主簿,又如习凿齿一般。
不仁荆州士,四海名未已。
不以荆州人士自居,四海名声远扬不止。
谁云斗水浑,可养横海鳣。
谁说一斗浑水,就不能养横海大鱼?
涧壑虽阻深,松桧能参天。
山涧沟壑虽然幽深险阻,松桧却能高耸入云。
群公顷争荐,亦既升初秩。
诸位公卿争相举荐,你也已升任初秩。
似君许人物,岂计一阶级。
像你这样的人物,岂能只论一阶一级。
圣朝开文馆,政为时育才。
圣朝开设文馆,正是为了及时培育人才。
似君此风骨,咫尺斯蓬莱。
像你这样的风骨,离蓬莱仙境只有咫尺之遥。
而我独何者,瓦砾偶居后。
而我又算什么人,瓦砾般偶然居于其后。
纵加刻画工,未救无盐丑。
纵然加以精心雕琢,也挽救不了无盐之丑。
古人重交契,今人顾不然。
古人看重交情契约,今人却不再如此。
愿君保金石,勿为燥湿迁。
愿你保持金石般的操守,不要因环境变化而改变。
饮君一巵酒,属君千万寿。
敬你一杯酒,祝千万长寿。
更欲拘君船,江头已无柳。
本想再挽留你的船,可江头已没有杨柳可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送交代吴共叔师礼之作,写往日君在太学,有类如何蕃。仁义积于其身,诸生知所尊崇。如今君为主簿,又类习凿齿。不以荆州之士为不仁,四海之名未已。谁说斗水浑浊,可以养横海之大鱼。涧壑虽然阻深,松桧能参天。群公争相推荐,也既升了初级的品秩。似君这样的人物,岂计一个阶级。圣朝开设文馆,正是为时育才。似君此等风骨,咫尺便是蓬莱。而我独是什么,瓦砾偶然居后。纵然加上刻画之功,也救不了无盐之丑。古人重视交契,今人却顾不得。愿君保金石之交,不要因燥湿而变迁。饮君一卮酒,祝君千万寿。更想扣住君的船,江头已没有柳。全诗以送别为主题,以赞友人之才写对友人的推崇与对友情的珍视。
逐句解读
「往君在太学,有类如何蕃」——往日君在太学,有类如何蕃。
「何蕃」即唐代太学生何蕃,以德行著称。吴共叔在太学时如何蕃——以古之贤人写今之高才。
「仁义积诸身,诸生知所尊」——仁义积于其身,诸生知所尊崇。太学生中以德行为尊——德才兼备。
「今君为主簿,又类习凿齿」——如今君为主簿,又类习凿齿。
「习凿齿」即东晋名士,以才学著称。为主簿时如习凿齿——从学人到官吏,处处出色。
「不仁荆州士,四海名未已」——不以荆州之士为不仁,四海之名未已。
「不仁」即不以之为不仁。在荆州为官也不辱名望——到哪里都是人才。
「谁云斗水浑,可养横海鳣」——谁说斗水浑浊,可以养横海之大鱼。
「横海鳣」即大海中的大鱼。小官之中也有大才——以鱼喻人。
「涧壑虽阻深,松桧能参天」——涧壑虽然阻深,松桧能参天。环境虽差但人能超越——以松桧喻高才。
「群港元争荐,亦既升初秩」——群公争相推荐,也既升了初级的品秩。众人都推荐,已升了品级。
「似君许人物,岂计一阶级」——似君这样的人物,岂计一个阶级。这样的人才不计较品级高低——人才超越品级。
「圣朝开文馆,政为时育才」——圣朝开设文馆,正是为时育才。「政」即正。朝廷正是为了培养人才——时代需要人才。
「似君此风骨,咫尺斯蓬莱」——似君此等风骨,咫尺便是蓬莱。
「蓬莱」即仙山,喻高位。以君之才,高位近在咫尺。
「而我独何者,瓦砾偶居后」——而我独是什么,瓦砾偶然居后。自谦如瓦砾——以谦写敬。
「纵加刻画工,未救无盐丑」——纵然加上刻画之功,也救不了无盐之丑。
「无盐」即钟无艳,以丑著称。再修饰也无用——自谦之极。
「古人重交契,今人顾不然」——古人重视交契,今人却顾不得。感叹世风——古人重义今人重利。
「愿君保金石,勿为燥湿迁」——愿君保金石之交,不要因燥湿而变迁。
「金石」喻坚固之交,「燥湿」喻境遇之变。希望友情不变——无论境遇如何。
「饮君一巵酒,属君千万寿」——饮君一卮酒,祝君千万寿。祝寿——以酒写情。
「更欲拘君船,江头已无柳」——更想扣住君的船,江头已没有柳。
「折柳」即折柳送别之俗。想挽留却无柳可折——离别已成定局。
艺术手法
一是以「何蕃」「习凿齿」等古人写友人之才,以古人写今人,以历史写现实。二是以「斗水养横海鳣」与「涧壑松桧参天」写环境与人才的关系,以小境写大才。三是以「瓦砾」「无盐」自谦,以极度的自贬写极度的推重。四是以「江头已无柳」写离别之不可挽留,以折柳之典的缺席写挽留之无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别为主题。赵蕃以「何蕃习凿齿」写友人之才,以「横海鳣松桧参天」写环境与人才之关系,以「瓦砾无盐」自谦,以「保金石勿燥湿迁」写友情之坚,以「江头已无柳」写离别之无奈,在送别中写出了对友人的全面推崇与对友情的珍重。全诗以古写今,以谦写敬,以典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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